頂點小說 > 科幻靈異 > 見過發光料理嗎,你就畫美食番? > 第722章 目標是亞洲區全部票2(二合一)

許舟回到家了之後,就開始琢磨着在明天換一道菜譜了。

畢竟一次比賽是一整天,明天還有12個小時。

這12個小時,他們肯定會更換菜譜。

就算是拿到了一千票,可是一千票和一千票之間也是有差...

那蒸汽白得近乎透明,卻裹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暖金色光暈,像是晨曦初破雲層時漏下的第一縷天光,溫潤、不刺眼,卻叫人一眼便挪不開視線。香氣不是尋常蒸點心那種單薄的面香或肉香,而是層層疊疊、由遠及近地撞進鼻腔——先是雞蛋皮那股子清甜微乳的底味,像剛打散的新鮮蛋液在陽光下微微發熱;緊接着是蟹黃炸開的海風氣息,鮮得凜冽又溫柔,彷彿把整片東海的潮汐都凝在一粒金粟裏;再往後,是皮蛋那沉甸甸、綿密醇厚的鹹香,卻不帶半分硫化物的澀滯,反倒像陳年普洱回甘時喉頭泛起的微涼甘潤;最後,馬蹄脆響、香菇菌香、筍丁清氣,三股清爽如山澗溪水,倏然切開前三種濃烈,讓整道氣息既豐盈又通透,不留一絲膩滯。

全場靜了一瞬。

連後排正在給鳳爪翻面的張思遠都頓住了手,指尖還沾着豆豉醬汁,側頭望來。他身後蒸箱正“噗”一聲泄出一股熱氣,可那氣味一碰到賈達蒸籠掀開時漫出的香霧,竟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瞬間啞了聲。

“……這味兒……”一個舉着《中華小當家》漫畫的女學生喃喃出聲,手指無意識攥緊了書頁,“怎麼像……像小時候外婆曬完太陽的棉被裹着剛剝的溏心蛋?”

她話音未落,前排一位白髮老者已顫巍巍摘下老花鏡,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忽然紅了:“三十年了……我老婆子醃皮蛋,就是用山桐木灰拌稻草,捂在青石缸底,七七四十九天……她走前最後一句,說的是‘等皮蛋出缸,給舟舟包兩個燒麥’。”老人聲音發抖,卻咧開嘴笑了,“這味兒……對上了。”

沒人笑他矯情。

因爲這一瞬,場館裏一千個人,有三百二十七個同時抬手摸了摸後頸——那裏汗毛直豎,皮膚微微發燙,像被一道極細的暖流無聲穿過脊椎。

賈達沒停。

他左手託起一隻蒸籠,右手捏住最上層燒麥的收口處,拇指與食指一捻一旋,動作快得只剩殘影,燒麥頂端立刻綻開一朵八瓣小花,花瓣薄而挺括,邊緣微翹如初生荷葉,每一片都透着柔韌的光。他手腕一抖,整籠七十個燒麥便穩穩落在不鏽鋼托盤上,熱氣騰騰,紋絲不亂。

“第一籠,七十個。”他頭也沒抬,只朝身旁助理比了個手勢,“記數:七十。”

助理手忙腳亂翻開平板,語音輸入剛念出“第一籠七十”,第二籠已從第二個竈臺端下,熱氣撲在平板屏幕上,凝成一層薄霧。

“第二籠,七十。”

第三籠下來時,賈達開始包第四批。他左手抓起一團餡料,重量精準到克——豬肉與蝦仁比例7:3,蟹黃佔餡料總重12.8%,皮蛋碎大小必須介於芝麻與綠豆之間,馬蹄丁則需切成2.3毫米見方,多一分則搶味,少一分則失脆。他右手擀皮,麪杖過處,皮子自動延展至直徑9.4釐米,中心略厚、邊緣漸薄,厚度誤差不超過0.1毫米。包制時左手五指如花瓣般自然撐開,將皮子繃成完美穹頂,右手拇指內扣、食指外旋,三秒內完成十八道褶,收口緊實如繡球,卻不見一絲裂痕。

觀衆席有人突然“哎喲”一聲。

是個穿藍布衫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亮着彈幕:“【臥槽這手速是開了倍速嗎】”。他下意識抬頭,正撞見賈達將一枚燒麥按進蒸籠的剎那——那燒麥墜入籠底時,底部微微彈起,像一顆熟透的櫻桃墜入清水,漾開一圈幾乎不可察的漣漪。男人怔住,手指懸在屏幕上,忘了划動。

“第七籠!”助理喊。

賈達應聲點頭,額角滲出細汗,卻沒抬手去擦。他目光始終黏在蒸籠上,瞳孔裏映着白霧升騰,也映着時間——電子屏上倒計時跳到09:57:23。還有九小時三分鐘。

這時,張思遠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他蒸鳳爪的第七鍋出了問題。虎皮紋本該酥軟如絮,可這鍋鳳爪邊緣微硬,筷子一戳,肉與骨間竟有輕微膠質感。“火候偏高了三分。”他低聲自語,沒半分猶豫,直接掀開蒸蓋,將整鍋鳳爪倒入冰水池。嘩啦一聲,白霧炸開,冰水激得他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抄起長筷,飛快撈出鳳爪,在冰水中反覆搓洗,洗掉表層油脂與焦糊感,再重新碼入新蒸籠。整個過程耗時一分四十二秒,他額角青筋微跳,卻嘴角微揚:“剛好,多燜二十分鐘,風味更透。”

許舟那邊更安靜。他正將最後一份糯米雞包進荷葉,指尖輕壓葉脈,讓清香更好滲透。旁邊竹蔗茅根水已凍成琥珀色冰晶,杯壁凝着細密水珠。他抬頭看了眼賈達的方向,沒說話,只是將一疊十份糯米雞推給助手:“按順序,每桌兩份,配一杯水,慢點送,別擠。”

就在這時,場館側門被推開。

一個穿深灰工裝褲的年輕人匆匆進來,手裏拎着兩個保溫箱,額頭全是汗。他是陽泉酒家後廚的冷鏈配送員,專程從淞南市連夜開車趕來。箱蓋掀開,裏面不是食材,而是——

三十枚青灰色的蛋。

蛋殼表面覆着薄薄一層霜晶,在場館燈光下泛着珍珠母貝般的柔光。沒有一絲裂紋,每一枚都沉甸甸的,掂在手裏,能聽見蛋液微微晃動的、類似潮汐漲落的細微聲響。

“大許!”配送員喘着氣,“您要的‘雲岫蛋’,剛從雲岫山崖洞裏取的,凌晨三點下的蛋,全程零下五度恆溫,一個沒破!”

賈達終於停下動作,走過來。

他沒碰蛋,只俯身湊近,鼻尖距蛋殼三寸,閉眼輕嗅。

三秒後,他睜開眼,瞳孔深處似有微光掠過。

“好。”他聲音很輕,卻讓周圍所有人耳膜一震,“用它。”

助理愣住:“可……可皮蛋燒麥的配方裏沒寫這個啊?”

賈達搖頭,轉身走向冷藏櫃,取出昨夜親手熬製的、還帶着體溫的皮蛋泥。那泥呈深褐近黑,質地卻如熔化的黑巧克力,油潤髮亮,表面浮動着細密氣泡,每一顆氣泡破裂時,都逸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類似雨後松林的冷香。

他挖出三勺皮蛋泥,混入新取的雲岫蛋液,用竹筷以順時針方向攪打。不是快速攪勻,而是緩慢、沉穩、帶着韻律地畫圓——一圈,兩圈,三圈……蛋液漸漸變成一種奇異的灰金色,稠度如初春溪水,流動時拉出細長絲線,斷而不散。

“這蛋……”張思遠不知何時踱了過來,盯着那團灰金色液體,眉頭緊鎖,“雲岫山的野雉蛋?靈氣濃度至少是普通蛋的七倍,但性極寒,入饌易傷脾胃……你加皮蛋泥,是用它的溫性中和寒氣?”

賈達點頭,手上不停:“不止。”他舀起一滴混合液,懸在蒸籠上方三寸,輕輕一抖。

液滴墜落,砸在滾燙的蒸籠隔板上,竟未四濺,反而如活物般蜷縮、舒展,最後凝成一朵微縮的、半透明的蛋花,邊緣還泛着珍珠光澤。

“雲岫蛋的靈韻,在‘凝’不在‘散’。”他聲音平靜,“普通做法,靈氣隨熱氣全散了。我用皮蛋泥裹住它,像給它造一座小屋,蒸的時候,熱氣衝不垮屋子,反把屋裏的靈氣一點點逼出來,融進餡裏。”

張思遠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前半夜沒睡,就守着這盆蛋泥?”

“嗯。”賈達將最後一滴混合液倒入餡盆,用刮刀緩緩翻拌,“它要醒三個時辰,才能把雲岫蛋的靈氣,一滴不漏地‘喝’進去。”

全場忽然響起一陣極輕的“嘶”聲。

不是驚訝,而是某種身體本能的反應——上千名觀衆,幾乎同一時刻感到舌尖泛起一絲清冽回甘,像含了一片薄荷葉,又像嚥下一口山泉,喉頭微涼,神思卻驟然清明。

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卡了半秒。

【???我剛纔……是不是嚐到味道了?】

【不是幻覺!我舔了下嘴脣,真有股子清甜!】

【這他媽是物理攻擊吧!!】

沒人知道,就在賈達攪動那盆餡料的同一秒,千裏之外的雲岫山崖洞深處,巖壁縫隙裏,三枚未被取走的雲岫蛋正微微發亮,蛋殼表面浮現出極淡的、與蒸籠裏皮蛋燒麥同頻的金色漣漪。

時間滑向下午兩點。

第一千個燒麥出籠。

賈達親手端起托盤,走向觀衆席中央通道。他沒走紅毯,而是踩着兩側座椅之間的窄縫,步履平穩。托盤上,七十個燒麥整齊排列,蒸氣已斂,只餘溫熱。每個燒麥頂端那朵八瓣小花,花瓣邊緣微微透出蟹黃的金橙色,像初升的太陽在雲層裏露出的第一縷光。

他停在第三排。

那裏坐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着印有“小當家”字樣的T恤,正踮腳往臺上張望,手裏攥着半塊乾麪包——那是他媽媽怕他餓,塞給他的。

賈達彎腰,將一個燒麥輕輕放在男孩攤開的掌心。

“趁熱喫。”他說。

男孩低頭,燒麥溫熱的觸感透過掌心直抵心臟。他小心翼翼咬下一口。

沒有驚呼。

他只是猛地睜大眼睛,瞳孔裏映出整個世界的光。

餡料在他嘴裏爆開的瞬間,他嚐到了——

媽媽晾在竹竿上的臘腸鹹香,爸爸用鐵鍋炒飯時迸出的焦香,奶奶煮糖水時砂鍋咕嘟冒泡的甜香,還有去年暑假,跟着表哥在海邊趕海,撬開第一隻肥蟹時,蟹黃湧入口腔的那種、帶着海鹽與陽光的、轟然炸裂的鮮甜。

所有記憶的碎片,都被這一口燒麥溫柔地縫合起來。

他仰起臉,眼淚沒掉下來,嘴角卻越翹越高,最後咧開一個缺了門牙的、無比燦爛的笑。

“叔叔……”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這個……好像把我的整個童年,都包進去了。”

賈達沒說話,只是揉了揉他的頭髮,轉身走向下一排。

他走得不快,卻異常堅定。

每一步,都踏在時間之上。

每一步,都把一份滾燙的、帶着呼吸的煙火氣,遞到陌生人掌心。

當第兩千個燒麥落入最後一位觀衆手中時,電子屏上倒計時跳到03:17:01。

距離截止,還有三小時十七分。

賈達回到操作檯,解下圍裙,露出裏面純白的廚師服。他拿起一塊乾淨毛巾,仔仔細細擦淨雙手,指尖,指縫,指甲邊緣,一絲不苟。

然後,他走向舞臺中央。

沒有麥克風,沒有提詞器。

他站在聚光燈下,燈光灼熱,汗水沿着他下頜線滑落,在領口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看着臺下一千張面孔,有的驚喜,有的動容,有的仍沉浸在味道裏,眼神迷離。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溫潤的玉尺,量過每個人的耳膜:

“很多人問我,爲什麼選皮蛋燒麥?”

“因爲我想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那個還在吮手指的小男孩,掃過那個抹眼淚的老者,掃過張思遠沉思的側臉,掃過許舟靜靜凝望他的眼睛。

“世上沒有不能被愛的食物。”

“只有還沒被好好講述的故事。”

“皮蛋的澀,不是缺陷,是山野草木灰在時間裏寫的詩;”

“蟹黃的腥,不是瑕疵,是東海潮汐在血脈裏留的信;”

“而燒麥這朵花——”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彷彿託着一枚看不見的、正在綻放的燒麥:

“它從來不是用來填飽肚子的容器。”

“它是把整個世界的光、風、雨、火,和人心最深的念想,”

“輕輕一捏,就攏成了一個可以捧在手心的、熱乎乎的春天。”

話音落下。

全場寂靜。

不是死寂,而是萬物屏息。

連蒸箱裏最後一絲白霧,都凝在半空,遲遲不肯散去。

就在此刻,場館穹頂的玻璃天窗,恰好被一束斜射的夕陽穿透。

那光柱筆直落下,不偏不倚,正正籠罩在賈達身上。

他站在光裏,白襯衫纖塵不染,髮梢鍍着金邊,掌心空空如也,卻彷彿託着整個宇宙正在呼吸的、滾燙的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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