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朱大車抱着閨女,和趙平,趙真真和父親一起過團圓年。
朱大車的父親和朱大車時不時說着工作上的事情。
朱大車:“對了,爸,你之前問的特氏閥的問題,解決了。”
朱大車父親滿臉喜色:“怎麼解決的?”
朱大車將陳衛東的蒸汽改進小組研究特氏閥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朱大車父親點燃一根菸,“按照你這麼說,這位大學生年紀輕輕,就能如此沉下心鑽研技術,我看將來堪當大任。
朱大車心中一凜,堪當大任四個字,父親只評價過一個人,那就是那位少年戰神。
十三陵水庫義務勞動結束,陳衛東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準備回去的時候,傻柱在旁邊欲言又止。
陳衛東:“柱子,支支吾吾,這可不像你。”
傻柱撓撓頭:“東子,你今兒在院裏說掃盲班那事兒,要是我去讀下來個等同高中學歷,能找到類似軋鋼廠工作嗎?
我們飯店生意是越過越下去了。”
陳衛東看着不遠處一瘸一拐的易中海,看來易中海還沒給傻柱搞定楊廠長。
也是,楊廠長這人太過愛惜羽毛,對待身邊人都是嘴上表揚,實際上好處見不到多少,易中海找楊廠長幫忙解決傻柱工作問題,沒合適的時機,肯定被楊廠長一頓官腔打發。
李懷德雖然是小人,但是收了好處人家是真辦事。
傻柱這廚藝要是找李懷德,早辦成了。
陳衛東:“柱子,你別說掃盲班等同高中學歷,只要你能拿到初中學歷,再去軋鋼廠後勤報名,指定成。
傻柱一愣,這麼簡單嗎?易中海可是爲他跑斷腿,找了不少關係也沒有辦成,怎麼到東子這裏,好像說的很簡單那了。
陳衛東回到四合院,就看着陳金幾個小子穿着新衣裳,拿着小鞭炮,屁顛屁顛在小夥伴面前顯擺,尤其陳火,圍着棒梗轉悠好幾圈。
陳土興奮的拿着小鞭,一個接一個的放。
屋子裏劉素芬一邊給妞妞穿衣裳,一邊?喝:“陳金,你們從現在到正月就100響小鞭,放完了就沒了。”
陳一聽趕緊停下,捂着小鞭不撒手。
田秀蘭正在整理陳衛東帶回來的東西,見陳衛東回來,“素芬,趕緊下第一鍋餃子,都回來了。”
“哎,這就來。”
陳金帶着五個小蘿蔔頭一擁而上:“老老掰新年好。”
陳衛東將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分給他們:“新年好,壓歲錢。”
“收到壓歲錢嘍~”
妞妞拿着紅包就要去拿掃帚,劉素芬:“哎呦喂,小祖宗,大年初一可不能掃地,你趕緊跟你姐姐去玩去。”
陳衛東喫着餃子,就聽着門外傳來各種走街串巷拜年的聲音。
陳老根抽着旱菸:“老大,給你師父這次帶去一斤肉,半斤茶葉,再有一個點心匣子,一包細雜拌兒。
去了長點眼力見,幫你師父端茶倒水,多給收拾收拾。”
“哎,爸,你就放心吧。”
田秀蘭早早跟着街道辦和婦聯去挨家慰問烈屬去了。
陳衛東就去了衚衕幾家關係近的像是王主任家,於富貴家,林滿倉家,走動完陳衛東就直接回屋睡覺了。
陳衛南從師父家回來,就負責坐在家裏,迎來送往。
大年初一,就在熱鬧的氣氛中過完了。
大年初二,陳金幾個小的早早的起來,“老掰,姑姑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田秀蘭忙着做打滷麪,大年初二是老四九城的迎婿日,一般閨女帶着雙數禮品回孃家的日子。
這一天要喫打滷麪。
陳衛東正帶着陳金幾個在衚衕玩耍,忽然一箇中年男人冒出來,和陳衛東就要比劃起來。
陳衛東和中年男人瞬間拉開架勢,開始掰手腕,半晌之後:“行啊,東子,工作之後,手勁兒變大了。”
陳衛東笑着說:“大姐夫,我還是第一次掰手腕贏你。”
陳衛東的大姐夫,劉永祥,家住小井衚衕,四九城23路公交車的公交司機。
對,就是四九城這年代最碉堡的公交線路之一,虎坊路??化工路西口。
這是一條高難度駕駛路線,一般的司機壓根不了這一條線路,必須是公交公司技術最好的。
虎坊路-板章路-珠市口-三裏河-水道子-瓷器口-欖杆市-培新街-安化樓-廣渠門-馬圈-垂楊柳-化工路西口。
最窄的水道子、杆市只有六七米。
23路司機開車技術需要極其精湛,那樣的小窄馬路錯車自如,而且還能給騎車人留出足夠空間。
後來24路公交車開了之後,在四九城號稱“南有23,東有24。”
開着兩條線路的公交司機,工資都比其他的公交司機高。
劉永祥有把子力氣,平時最喜歡摔跤,掰手腕,小時候陳衛東沒少受大姐夫摔摔打打。
陳衛東大姐,陳麥花穿着嶄新的紅棉襖,身邊還帶着五個小蘿蔔頭,見到陳衛東一擁而上:“小舅舅,小舅舅.....”
陳衛東只能牽着兩個,抱着一個,腿上還掛着兩個,艱難的往四合院走去。
作爲家裏最小的孩子,陳衛東從小被哥哥姐姐帶大,相應的,哥哥姐姐的孩子,陳衛東也沒少帶。
劉永祥:“聽說,你小子在單位獲得好幾次表彰了?我現在在公交車站,一提我小舅子,鐵老大工人,那是腰桿子都硬。”
很快,陳衛東的二姐三姐都抵達了四合院,這下陳衛東是真的想要回單位了。
大姐家五個孩子,二姐家三個,三姐家三個,再加上陳金五個小蘿蔔頭,一會兒這個要尿尿,一會兒那個要玩鞭炮。
一會兒老掰,一會兒小舅舅。
看着被孩子包圍的陳衛東,陳麥花樂了:“東子小時候被咱帶大的這情分,現在全都還回去了。”
“媽,回頭我們都將孩子放在這裏,你讓東子媳婦給看着。”
田秀蘭沒好氣的說:“那東子還用找媳婦?誰家姑娘瞧着不嚇跑了?”
喫飯的時候,陳衛東特地交代了一聲:“姐,你們這一陣上掃盲班一定要積極,能學會最好,學不會,態度要積極。”
陳麥花:“行,誰讓咱家你學習最好,最出息,我們都聽你的。”
陳麥草點點頭:“得聽東子的,我家老宋同志,就是例子。”
她只要想到,宋運成爲了爐長,讓她在妯娌面前揚眉吐氣一把,心中就舒暢。
院子裏熙熙攘攘,不少單位領導對年齡大、資格老、表現好的職工,挨家挨戶地登門拜年,看望走訪職工家庭,瞭解生活情況。
陳衛東隱約聽着楊廠長似乎去後院看望易中海,劉海中。
將家裏安頓好,陳衛東也就放心了,他記憶中應該在2月底到3月初,全國掃盲積極分子表彰大會,會在四九城召開。
能評選上的,安排工作的時候,都會優先考慮他們這一批。
下午,喫完飯,陳衛東早早的收拾好行李,就和於富貴,馮鵬,林滿倉一起去了中山公園的來今雨軒。
來今雨軒價位不低,陳衛東過去沒來過,但是卻知道這地方,說來這地方,大有來頭,是20世紀二三十年代社會名流雅集之地。
不但周樹人,魯迅,等人愛來,就連偉人也經常過來,還有一位英雄,在這裏發表了庶民的勝利。
於富貴笑着說:“可惜這會兒不是春天,要不然,還能嚐嚐這裏的藤蘿餅,絕對是一絕。”
幾個人說笑着點了五樣白酒,來今雨軒環境高雅,每一樣白酒都是一兩,茅臺最貴,4毛2,西鳳酒3毛4,汾酒2毛七,衡水老白乾1毛9,二鍋頭最便宜1毛七。
於富貴又點了幾樣小涼菜,陳衛東買了冬菜包子和幾樣精緻的小麪點心滿滿擺了一桌子。
這一頓飯,他們每個人花銷一塊多,可不算便宜。
馮鵬:“東子,第一杯酒,我敬你,陳衛東不愧是陳衛東。”
原先他以爲踏上工作崗位,是他和陳衛東拉開差距的時候,卻沒想到,差距是拉開了,但還是他被陳衛東甩在後面。
於富貴:“馮鵬,你這話裏有話啊,衛東這小子又幹什麼驚天地的大事兒了?”
馮鵬惡趣味來了笑着說:“於富貴,你現在是工程師了吧?行政等級呢?”
於富貴:“才畢業一年,我能成爲工程師就不錯了,現在我負責我們油田油塔的建設,這次回來,就是我們油塔需要一位高級焊工,打聽了許久,纔在鐵路上,打聽到一位八級鉗工,據說他會毛熊的月爾赫利斯熔焊法。
通過機械摩擦生熱使材料接合面熔化,並在壓力下結合爲整體的焊接技術,希望對我們油塔建設有幫助。
東子,你聽過這種焊法嗎?”
陳衛東:“倒是聽過,這種焊法對你們油塔建設有沒有作用,我不知道,但是這種焊法,在我們鐵路,一般是用於蒸汽煙道的壓力管焊接。”
陳衛東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爲這段時間,他在研究和平型蒸汽機車鍋爐增加再燃燒室項目的改造。
“壓力管焊?”
於富貴想了想,“到時候我過去找這位八級焊工研究一下。
我說,馮鵬,你問我行政等級幹什麼?難不成你又升了?”
馮鵬看了一眼陳衛東意味深長一笑,就讓於富貴自己發現去,總不能他一人受打擊。
於富貴:“你小子,今天真奇怪。”
喫完飯,陳衛東就去老前門站臺,坐着通勤火車,回到了豐臺機務段,此時豐臺機務段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機車工人們依然是油包工裝,穿梭在崗位上。
“衛東同志,新年好。”
“新年好。”
“衛東同志,這麼早回來了?”
陳衛東回到宿舍,先是生上爐子,燒上一壺熱水,又將帶回來的喫的分門別類收拾起來,放在宿舍外的窗臺上。
這年代,冬天,窗臺就是天然冰箱。
將宿舍收拾好,陳衛東這纔拿着圖紙來到了小技術室,讓陳衛東意外的是,除了幾位家比較遠的同志,小技術室大家都在工作。
“衛東同志。”
陳衛東:“大家新年好。既然大部分人都在,那咱開一個簡單的碰頭會,開啓咱攻關小組1958年飛躍前進的新徵程。
目前我們手中項目,第一是關於蒸汽止閥的改進,所有環節推進完畢,唯獨?材料墊片,還需要等通知。
第二就是關於和平型蒸汽機車鍋爐增加再燃燒室的改進。
第三就是漲圈項目研究推進。
程工,和平型蒸汽機車鍋爐資料,現在推進有問題嗎?”
程工:“理論和設計方面問題還能解決,現在問題是我們需要一名優秀的焊工,第一爲和平型蒸汽機車鍋爐改造做準備,第二就是等伊萬的自動焊接機來了,我們也需要這方面的專業人才,學習組裝和使用。”
陳衛東:“焊工,周工,沈工這方面有合適的人嗎?”
沈工:“倒是有幾位,不過,需要跨部門調動不太方便,我還是建議從檢修車間走,檢修車間最熟悉情況的還得是李師傅。”
李師傅:“衛東同志,我推薦戴師傅,他具有八級熔焊工,機加工,鉗工的資質。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陳師父,他是雲南大學的畢業生,後來放棄了工程師職位,當了一名熔焊工人。”
陳衛東眸子微閃,他倒是聽說過這樣一個人,在後世成爲了鑄鐵冷焊大王。
陳衛東:“李師傅,我們一起去見見這兩位師傅,看看他們願不願意來我們攻關小組。”
李師傅:“咱機務段就沒有不願意來攻關小組的,其實這段時間,一直有不少人託人情,想要進咱攻關小組,都被我推了。”
陳衛東和李師傅一起來到了車間,他看着戴師傅雙手各拿一把焊槍,一口氣,將技術難度很大的壓力管焊接完成。
駱總工帶着技術專家檢測:“質量完全合格,老戴,你的熔焊技術又精進了。”
戴師傅:“這邊要是可以了,我就準備去焊修機車焊修擦傷的車輪了,春節期間,京張線那邊客運機車可不能掉線。”
“老戴,這是我們技術攻關小組陳衛東同志。”
戴師傅:“衛東同志,久聞大名,你好你好。”
陳衛東:“戴師傅,我們正打算對和平型蒸汽機車技術改進,需要熔焊技術,你願意加入我們攻關小組嗎?”
戴師傅眼睛一亮,他拉着陳衛東走到一邊:“衛東同志,加入你們小組,後續我能研究自動焊接機嗎?”
陳衛東:“除了戴師傅,也沒幾位師傅能研究它。”
戴師傅激動無比:“衛東同志,我願意加入。”
李師傅拍拍戴師傅的肩膀:“哈哈老戴,太好了,咱又能並肩作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