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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內的通告牌,向來都是很多人重點關注的地方,一旦有什麼新的變化,都會第一時間在通告牌這邊羅列出來,展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一則,明顯是招聘通告,這對城內很多人來...
那聲鴉鳴尖銳刺耳,如金鐵刮過琉璃,直透神魂深處。旋渦中火焰翻湧,不再是先前火鴉身上那種赤黑焰光,而是純粹的金紅之色,彷彿熔鍊千載的太陽精魄被強行拘束於一隅,焰心處隱隱浮現出一枚豎瞳般的火核,瞳孔開闔間,竟有灼灼金光迸射而出,照得整條河道水面泛起粼粼金鱗。
“唳——!!”
第二聲啼鳴尚未落盡,一隻巨爪已自火海中撕裂而出!
爪如玄鐵鑄就,五指虯結,每一根指節上都盤繞着細密如篆的火紋,爪尖微張,便有三道赤金色流火如鞭甩出,橫掃河道兩岸。流火掠過之處,空氣扭曲塌陷,連水汽都來不及蒸騰,直接被高溫凝成一道道赤紅晶塵,簌簌墜地,砸在青石板上竟發出金玉交擊之聲。
“是火鴉王!黑鐵位階巔峯,半隻腳踏進青銅門檻的兇禽!”林玖瞳孔驟縮,聲音陡然拔高,“它不是第十波的BOSS!典籍記載,火鴉王不單通曉百種火遁之術,更可引動天火劫雲,一旦被它飛至高空,頃刻間就能召來焚城烈焰!”
話音未落,那巨爪已裹挾烈風拍向河道正中——正是季天昊方纔施展白洞力場的位置!
季天昊卻未退。
他立於河道中央淺水之上,足下青磚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可他脊樑筆直如劍,黑髮在熱浪中獵獵翻飛,雙目卻如古井無波,倒映着那抹撲面而來的金紅火光。
“重力……還不夠。”
他低語一聲,聲線沉靜如鐵。
下一瞬,白洞力場驟然收縮、坍縮,由覆蓋整條河道的廣域壓制,瞬間壓縮爲以他雙足爲中心、半徑僅三尺的絕對領域。力場邊緣,空間肉眼可見地向內凹陷,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擰轉。河面水流無聲倒卷,逆流而上,懸停於他頭頂三寸,凝成一面微微顫動的水鏡。
轟!!!
火鴉王巨爪轟然砸落!
爪與水鏡相觸剎那,沒有驚天爆響,只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
水鏡寸寸崩碎,化作億萬顆晶瑩水珠,每顆水珠中,竟都映出一個微縮的季天昊身影,身影雙手結印,印訣流轉間,竟有十七道月紋自虛空中浮現,環繞旋轉,彼此勾連,最終凝成一道環形符陣,符陣中心,一點漆黑如墨的奇點悄然誕生。
奇點無聲擴張,剎那間吞沒所有水珠、吞沒爪影、吞沒那一片洶湧而至的金紅火海!
時間彷彿被拉長一瞬。
火鴉王那不可一世的巨爪,在觸及奇點邊緣的剎那,表面堅硬如玄鐵的鱗甲,竟如蠟遇火般軟化、流淌,爪尖率先被扯入奇點,繼而是小臂、肩胛、胸腹……龐大如小山的身軀,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硬生生拖拽着,朝着那一點幽暗瘋狂坍縮!
“唳——!!!”
這一次啼鳴中已帶上了真實的驚惶與痛楚。
火鴉王雙翼瘋狂扇動,周身火焰暴漲十倍,金紅烈焰沖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頭展翼百丈的火焰巨鴉虛影,巨喙開合,噴吐出一道粗如殿柱的太陽真火流,火流所過,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赫然被燒穿一道細長焦痕!
可那奇點,紋絲不動。
火流撞入其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便徹底消失。彷彿那並非實體,而是歸墟本身的一個呼吸間隙,萬物皆可納,亦皆可湮。
“黑洞……不是吞噬,是重構。”季天昊眸中寒光一閃,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嗡——!
奇點驟然停止坍縮,反而向外劇烈膨脹,一股無法形容的斥力轟然爆發!那被強行壓縮至極致的火鴉王軀體,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驟然炸開!
不是血肉橫飛。
是分解。
從最表層的羽翼開始,每一根翎毛都在強橫斥力下化爲最原始的光與熱,繼而是肌肉、骨骼、內臟……所有物質結構在微觀層面被徹底瓦解,重組成最基礎的生命精粹與純粹的火系本源能量,如一條赤金瀑布,倒灌入季天昊掌心。
他掌心之上,一枚拳頭大小、表面流淌着熔巖紋路的赤紅晶核徐徐懸浮,晶核內部,一隻微縮的火鴉虛影正在痛苦哀鳴,雙翼被無形鎖鏈纏繞,每一次掙扎,都讓晶核表面的熔巖紋路亮起一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熾烈威壓。
火鴉王晶核——黑鐵位階巔峯血脈聖物,內蘊一絲太陽真火本源,可煉製火系神通法器,亦可淬鍊自身血脈,提升對火之法則的親和與掌控。
季天昊指尖輕點晶核表面。
“嗡……”
晶核輕顫,火鴉虛影的哀鳴戛然而止,雙目中兇戾盡褪,只剩下一種被徹底徵服後的茫然與臣服。它緩緩收攏雙翼,蜷縮於晶核中心,如同最溫順的雛鳥。
“收。”
季天昊低喝。
晶核化作一道赤芒,沒入他眉心,消失不見。與此同時,體內奇點空間轟然震動,一座全新的微型火山虛影在空間深處拔地而起,火山口噴薄着淡金色的焰光,焰光中,隱約可見一隻火鴉展翅欲飛的輪廓。
火系本源,正式納入奇點空間圖譜。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河道兩岸,死寂無聲。
巖族戰士們握緊了拳頭,石頑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不再是看晚輩的眼神,而是審視同階強者的目光。蠻族火赫炎手中的戰斧悄然垂下,斧刃上跳躍的赤色蠻紋微微黯淡,彷彿在本能地收斂鋒芒。娜迦族的戰矛停在半空,幾名娜迦少女望着季天昊的身影,水藍色的瞳孔裏,映着那尚未散盡的熔巖餘暉,嘴脣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神奇四俠那邊,霹靂火下一秒就跳了起來,指着季天昊的方向,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草:“他……他剛纔……把那隻大火鳥……捏碎了?不對!是……是‘重組成’了?我的天,這比燒死它可怕一萬倍!”
蘇珊卻死死盯着季天昊眉心那一點轉瞬即逝的赤金光暈,聲音乾澀:“不是捏碎……是‘格式化’。將它存在的所有痕跡,從物質到能量,再到生命烙印,全部拆解、重寫、歸檔……這已經不是力量的範疇了,這是……規則層面的權限。”
齊臨叼着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菸絲散了一地。他顧不上撿,只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裏,如意煙的暖意似乎都變得微弱起來。他忽然想起進入災厄空間前,白鳥曾用喙輕輕點過他的眉心,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的運氣,是借來的,也是要還的。債主,可不在天上。”
此刻,他抬頭望向漩渦深處,那片剛剛平息的火海餘燼,彷彿正無聲地翻湧着某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因果律。
第十波結束。
但無人鬆懈。
因爲所有人清晰地感覺到,漩渦深處,那股被強行壓制下去的暴戾,並未消散,反而在更深的黑暗裏,沉澱、凝聚,醞釀着更加恐怖的蛻變。
“不是它。”林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指尖掐着一枚龜甲,龜甲表面,一道細微卻猙獰的裂痕正緩緩延伸,“火鴉王不是第十波的終點,而是……祭品。它被獻祭,只爲喚醒漩渦更深處的東西。”
她抬眼,目光掃過季天昊依舊平靜無波的側臉,又掠過齊臨那張難得失色的臉,最後落在遠處雅典娜神像那永遠低垂的眼瞼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第十一波……會來‘祂’。”
話音落下的瞬間,漩渦中心,那片尚未冷卻的灰燼猛地向內坍縮,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暗紅色漩渦。漩渦越轉越快,越縮越小,最終,竟凝成一顆鴿卵大小、表面佈滿古老血色紋路的暗紅卵。
卵殼之上,血紋明滅不定,每一次明滅,都似有無數細小的、非人的面孔在紋路中浮現、嘶吼、湮滅,又在下一次明滅中重生。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着腐朽、神性、瘋狂與絕對飢餓的氣息,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河道裏的淺水,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冒着暗紅色的氣泡。
巖族腳下堅實的大地,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搏動,如同一顆巨大心臟在泥土之下緩慢復甦。
蠻族戰士手臂上閃爍的蠻紋,竟不受控制地集體黯淡,繼而浮現出與那卵殼上一模一樣的血色紋路,紋路蠕動,彷彿要掙脫皮膚束縛。
娜迦族的戰矛尖端,一滴渾濁的、帶着鐵鏽腥氣的液體悄然凝結,滴落水中,竟發出“滋啦”一聲輕響,水面瞬間腐蝕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洞。
神奇四俠中,那名變身成獵豹少年的利爪突然不受控制地深深摳進地面青磚,指甲縫裏,滲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暗紅色的絲狀物,那些絲狀物離體後,竟如活物般扭動着,試圖鑽回他的皮肉。
齊臨猛地嗆咳起來,一口帶着灼燒感的暗紅血沫噴在掌心,血沫裏,竟也浮現出細小的血色紋路,一閃即逝。
唯有季天昊。
他站在沸騰的河水中,衣袍未溼,髮絲未亂,眉心那枚火鴉王晶核留下的赤金印記,正以一種恆定的頻率,微微搏動,如同另一個心臟。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再次張開,掌心向上,這一次,沒有奇點,沒有重力,沒有吞噬。
只有掌心,靜靜懸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純粹由黑白二色交織而成的微光。
微光旋轉,不疾不徐,彷彿囊括了世間一切生滅、動靜、剛柔、陰陽。
那是……歸墟核心,初代權柄的投影。
是他以奇點空間爲爐,以自身意志爲薪,以連番激戰爲錘,在生死邊緣反覆鍛打,終於從混沌中鑿出的第一縷……秩序之種。
“來了。”季天昊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沸騰、搏動與嘶吼,落入每個人耳中,“不是祂。”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精準地刺向那枚緩緩旋轉的暗紅血卵,瞳孔深處,黑白微光驟然熾盛。
“是‘我們’。”
話音落下的剎那,血卵表面,第一道血色紋路,徹底亮起,如一隻睜開的、漠然俯視衆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