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武俠仙俠 > 歸墟仙國 > 第416章 待遇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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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級員工都能在龍城內活下去,還能帶着家人一起活下去,不說有多少資源,至少,日常生存絕對不成問題,填飽肚子是肯定的,在歸墟內,你能填飽肚子,已經屬於讓不知道多少流浪者羨慕嫉妒...

蘇玥話音剛落,廳堂內一時靜了半息。

火光映在她清亮的眸子裏,像兩簇跳動的星火。她指尖無意識捻着袖角,語調輕快,卻帶着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不是隨口一問,而是早已在心底盤算過數遍的推演。啓明雞通體銀灰,翎羽邊緣泛着微光,啼鳴時能引動晨曦初露之氣,屬陽中生靈,最擅滌盪陰穢、鎮守靈田。若真能與龍城洞天內那批經年飲靈泉、食月華草長大的三黃靈雞交配繁育……其後代未必能承啓明血脈,但只要有一二分返祖之象,便足以催生出可批量馴養的“晨光啄”——既可入藥,又可司晨鎮煞,更能在靈田中驅除蝕根蠱蟲,省去大半人力。

“好主意。”季天昊眼中倏然一亮,未等旁人開口,已抬手在奇點空間中一召。

嗡——

一枚青玉匣自虛空中浮現,匣蓋無聲滑開,內裏靜靜臥着三枚啓明雞蛋,蛋殼上浮着極淡的銀紋,如初陽破雲前最後一道裂隙。蛋身溫潤,隱隱透出搏動般的靈韻,竟似尚有生命在其中緩緩呼吸。

“啓明雞不產卵於凡巢,只擇子時陰盡陽生之地,以自身精魄爲引,凝氣成殼。這三枚,是我在冥王神殿廢墟第三重塔尖的青銅日晷下拾得——那地方剛被哈迪斯分身用‘永夜叩首’碾過三輪,餘燼未冷,陰煞猶存,偏偏它就孵在那裏,毫髮無損。”季天昊指尖輕點蛋殼,一道金線自他指腹遊出,繞蛋一週後倏然縮回,“蛋殼上這銀紋,是它自己刻下的契約印。認主不靠血契,而靠‘應時’——誰在寅時三刻破殼而出,誰便是它命定之主。所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不是‘選’,是‘等’。”

話音未落,阿九端起酒葫蘆灌了一口,喉結滾動間咧嘴笑道:“嘖,這雞比我還挑時辰。不過嘛——”他忽地將葫蘆往案幾上一頓,震得茶盞嗡嗡輕響,“要真能養出晨光啄,老子願掏十年陳釀,換百隻幼雛當雞飼料!”

“你那是餵雞,還是供祖宗?”齊臨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湊近玉匣,鼻尖幾乎貼上蛋殼,“嘶……這靈壓……比當年我偷摸進巖族祖祠摸那塊‘地心熔核’時還沉!吳哥,它真能跟咱們洞天裏的雞配?”

“能。”季天昊點頭,語氣篤定,“啓明雞本就是古仙界‘銜光部’所馴,專司黎明時分靈脈潮汐疏導,其血脈中自帶‘時序豁免’之痕——不懼雜血衝撞,反能提純異種生機。只是……”他眉峯微蹙,“需一物爲媒。”

“什麼物?”哈迪斯立刻追問。

“辰砂琉璃。”

滿座俱是一怔。

孫白髮手中摺扇倏然停住,扇骨在掌心劃出淺痕:“辰砂琉璃?歸墟禁礦名錄第七位,萬族盟約明令‘採掘即誅’的禁忌之材?據說此物只生於‘斷時裂谷’深處,伴生‘逆流螢火’,開採者若沾染其粉,三日內必倒行七步,七步之後,魂魄自潰爲齏粉……”

“正是。”季天昊頷首,目光卻落在胡幼倪腰間懸着的那枚墨玉小鈴上,“幼倪,你那隻‘噤聲鈴’,內膽是不是用過辰砂琉璃粉淬鍊?”

胡幼倪一愣,下意識撫向鈴鐺,指尖觸到冰涼玉面下一絲難以察覺的灼意:“……是。三年前在‘啞淵’舊市淘來的殘件,匠人說鈴芯摻了半錢琉璃粉,能鎮萬籟,連心魔低語都壓得住。吳哥怎麼……”

“因爲噤聲鈴能鎮聲,而辰砂琉璃,能‘鎮時’。”季天昊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似有金石之音,“啓明雞卵欲破,需寅時三刻陽氣最銳一瞬。可若龍城此刻正處‘薪火之地’靈潮紊亂期,晝夜顛倒,時辰錯亂——尋常修士掐算的寅時,對它而言,或許是午時,也可能是子夜。唯有辰砂琉璃粉混入孵化陣眼,才能錨定真實時間刻度,讓三枚蛋,真正‘同步’破殼。”

廳堂內霎時寂靜。

窗外,龍城穹頂的星軌陣圖正緩緩流轉,銀輝如河。而遠處薪火之地的方向,天幕卻詭異地浮動着兩輪殘月——一輪赤紅如血,一輪慘白似骨,彼此交疊,光影撕扯,分明是靈機暴走、時空褶皺的徵兆。

“原來如此……”孫白髮喃喃,摺扇緩緩合攏,“薪火之地本就是歸墟‘時間傷疤’最密集的區域,我們一直以爲副本祕境關閉後,靈潮會平復……卻忘了,九大捕手襲殺引發的因果漣漪,至今未消。那瘦長黑影雖退走,可它撕開的‘時隙’,還在滲漏。”

“所以不是等。”季天昊起身,走向廳堂西側那面嵌着九枚青銅羅盤的牆壁。他伸手按在中央羅盤上,掌心泛起微光——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咔噠一聲,死死釘在“寅”字方位。整面牆隨之震動,九枚羅盤同時亮起幽藍符文,匯聚成一道光幕,幕中赫然顯出龍城內城東區一片空曠靈田的俯瞰圖:田壟規整,靈泉如帶,三百六十五畦新翻的沃土上,正整齊排列着三百六十五具青銅孵籠,籠頂鑲嵌的微型辰砂琉璃片,在昏光中泛着細碎血絲般的微芒。

“我早就在等這一刻。”他聲音平靜,卻如重錘擊鼓,“三個月前擴建東區時,我就命工匠按‘周天辰宿’佈局挖坑、埋陣、鑄籠。辰砂琉璃粉,是我用三萬歸墟幣從‘鏽蝕商會’黑市換來的最後一批存貨——他們說,這是斷時裂谷崩塌前,最後一批運出來的原礦。每籠半錢粉,三百六十五籠,剛好耗盡。”

衆人呼吸一滯。

許紅豆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齊臨猛地拍案而起:“吳哥!你早就算到會遇上啓明雞?還算到捕手會攪亂時間?!”

季天昊搖頭,目光掠過衆人驚愕的臉,最終落向窗外那兩輪妖異殘月:“我沒算到捕手,也沒算到啓明雞。我只算到——龍城要活,不能靠奇蹟載具硬扛,得靠‘根’。靈禽是根,靈田是根,能繁衍、能紮根、能自我修復的‘活物’,纔是真正的根。”

他轉身,指尖拂過光幕中那些青銅孵籠:“所以,當我在副本裏看見啓明雞從哈迪斯王座裂縫中撲出,爪尖抓着一枚銀蛋時,我就知道,這蛋,必須帶回龍城。不是爲了戰力,不是爲了奇珍——是爲了證明一件事:在這片連時間都在流血的土地上,我們依然能讓光,按時出生。”

話音落下,廳堂內無人言語。

只有阿九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着他虯結的脖頸滑入衣領,留下一道溼痕。他抹了把嘴,忽然笑出聲:“操,老子這輩子喝過最貴的酒,是拿十年陳釀換雞飼料;可老子這輩子見過最牛的賭注……是拿整座龍城的時辰,去押三顆蛋,能不能準時打鳴。”

“不是押。”季天昊糾正他,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青銅,“是種。”

就在此時——

叮。

一聲極細微的脆響,自青玉匣中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釘在匣中。

最左側那枚啓明雞卵,蛋殼上那道銀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紋尾向紋首一寸寸亮起,如同有人持燈,沿着銀線緩緩行走。光芒所至之處,蛋殼表面浮起極淡的水波狀漣漪,彷彿蛋內並非血肉胚胎,而是一小片被封印的、正在漲潮的東海。

“寅時二刻。”孫白髮盯着腕錶低語,喉結滾動,“它醒了。”

“不。”季天昊卻搖頭,目光如炬,“是它在‘校準’。”

果然,下一瞬——

嗡!

整座廳堂的燈火毫無徵兆地暗了一瞬。不是熄滅,而是所有光源的明暗節奏,被強行拖慢了半拍。燭火搖曳的軌跡變得粘稠,茶盞水面上的倒影延遲了眨眼的功夫才晃動。就連阿九剛潑出的一滴酒,在半空懸停了近乎半息,才終於墜落。

時間,在龍城內城這一隅,被一枚蛋,輕輕撥動了刻度。

“成了。”季天昊吐出二字,轉身走向光幕,“傳令東區靈農,辰砂琉璃陣全功率啓動。再調一百名精擅‘織時咒’的學徒,手持‘引辰幡’,沿三百六十五籠佈設‘時序導流網’——不是加固,是疏導。告訴他們,別怕蛋殼裂開的聲音太響,越響越好。那是光在鑿壁。”

命令如風而行。

半個時辰後,東區靈田沸騰。

三百六十五具青銅孵籠同時泛起血絲般的微光,籠內辰砂琉璃粉化作無數細碎光塵,懸浮於半空,交織成一張覆蓋整片靈田的淡紅光網。光網脈絡中,隱約可見金色絲線奔湧,那是被強行錨定的、屬於寅時三刻的真實時間流。

而就在這光網徹底成型的剎那——

咔嚓。

第一聲脆響,自青玉匣中炸開。

不是裂紋,是蛋殼正面,毫無徵兆地綻開一道筆直縫隙,縫隙內透出的不是血色,而是純粹的、令人不敢直視的銀白。那光如此銳利,竟在青磚地上投下一道清晰如刀的影子,影子邊緣,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跳躍的金芒。

緊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連響,如春雷滾過凍土。

三枚啓明雞蛋,同一時刻,自正中裂開!

沒有血污,沒有黏液,只有三團銀光裹着三隻幼雛,輕盈躍出蛋殼,穩穩立於玉匣之中。它們通體絨毛如初雪,頭頂各有一點硃砂似的紅痕,雙目睜開,瞳孔竟是兩輪微縮的、緩緩旋轉的日輪。

“啾——!”

第一聲啼鳴響起。

並非稚嫩,而是清越如磬,直刺雲霄。整個龍城上空,那兩輪妖異殘月猛地一顫,赤紅之月邊緣,竟被這聲啼鳴硬生生削去一道月牙,露出其後澄澈如洗的、真正的夜空。

第二聲啼鳴緊隨而至。

慘白殘月劇烈震顫,月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有真正的星光,正一縷縷滲透出來。

第三聲啼鳴,如金鼓擂響。

轟隆——!

東區靈田上方,三百六十五具青銅孵籠同時爆發出熾烈銀光!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交匯,竟凝成一道橫貫天際的、由純粹晨曦之力構成的虹橋!虹橋之下,所有靈田土壤瞬間泛起溼潤光澤,新播的靈種破土聲如雨點密佈,而三百六十五名手持引辰幡的學徒,齊齊感到手中幡杆一輕——他們佈下的時序導流網,正被一股浩蕩偉力反向充能,網中流淌的,不再是被錨定的時間,而是蓬勃噴湧的、嶄新的黎明。

“成了。”胡幼倪喃喃,指尖顫抖着指向虹橋盡頭,“吳哥……你看。”

虹橋盡頭,虛空如水波般漾開。

一隻通體燃燒着銀白火焰的巨鳥虛影,正緩緩展翼。它形似鳳凰,卻無尾翎,雙翼展開時,翼尖垂落的不是火羽,而是一粒粒微小的、正在誕生的星辰。它並未啼叫,只是靜靜凝望龍城,目光所及之處,連薪火之地那躁動不安的靈潮,都短暫地平復了一瞬。

“銜光部……‘守辰使’的投影?”孫白髮失聲,“這怎麼可能!守辰使早在上古紀元就已隕落,只餘傳說……”

季天昊卻笑了,笑容裏有種塵埃落定的疲憊與鋒利:“不。它不是守辰使。”

他抬頭,目光穿透虹橋,直抵那星辰之翼的深處:“它是‘啓明’本身——是光對黑暗的第一次定義,是時間對混沌的第一次命名。我們沒等到它來認主。”

“是我們,把它從蛋裏,叫醒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隻啓明幼雛齊齊振翅,銀光裹身,化作三道流光,徑直撲向廳堂外——它們沒有飛向季天昊,沒有撲向阿九,而是精準無比地,分別落在了許紅豆肩頭、齊臨攤開的掌心,以及胡幼倪腰間那枚墨玉噤聲鈴上。

鈴鐺輕顫,發出一聲極清越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嗡鳴。

而就在鈴聲響起的剎那,整座龍城,所有正在運轉的靈紋、陣法、乃至城牆磚縫裏鑽出的野草,都齊齊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銀邊。

彷彿整座奇蹟聖城,剛剛被三枚幼雛,輕輕點醒了眼睛。

遠處,薪火之地那兩輪殘月,已徹底消散。天幕澄淨,星漢西流,而東方天際,一抹極淡的、卻無比真實的魚肚白,正悄然洇開。

寅時三刻,到了。

季天昊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底已不見半分疲憊,唯有一片沉靜如海的銀光。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胸口。

那裏,奇點空間內,那口銘刻着雅典娜神像的金色守護寶箱,正隨着他心跳的節奏,一下,一下,微微搏動。

箱蓋縫隙中,一縷比啓明幼雛更純粹、更古老的銀光,正悄然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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