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美利堅斬殺線?我超凡不喫牛肉! > 「208」楚勝攪動美國風雲,熱度爆炸!

電話對面,美尢會也沒想到楚勝竟然不屈服,而且還罵他。

還fuck他。

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接都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美尢會氣笑了。

“好好好!”

“你了不起!你厲害!”...

楚勝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召集團隊開會。他只是靜靜坐着,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三下——不快,不重,卻像三記鐘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裏撞出餘響。

窗外,洛杉磯的夜色正濃,霓虹如血管般在山脊間蔓延,而KAZA-TV大樓的玻璃幕牆映着整座城市的光,也映着他自己沉靜的側影。

伊迪絲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先生,默多克已向五家機構發出邀約,地點定在紐約長島私人會所‘橡樹廳’,時間是後天晚間。參會者名單已確認:博格爾森、芬克、奧漢利、羅伯茨、大衛·埃裏森——全部親自出席。他們從未在同一場飯局中聚齊過。”

楚勝緩緩點頭:“所以不是飯局,是庭審預演。”

“是的。”伊迪絲停頓半秒,“他們討論的不會是KAZA的節目編排或廣告分成。而是——是否該啓動FCC牌照複審程序;是否向聯邦通信委員會提交‘地方媒體壟斷傾向’評估報告;是否聯合發起對加州州長鈕森‘不當干預媒體市場’的國會質詢;甚至……是否推動一項臨時修正案,將‘非本土控股媒體’納入國家安全審查清單。”

楚勝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帶着溫度的笑。

他忽然想起流浪漢時期,在聖莫尼卡海灘撿到的一本被潮水泡爛的《美國憲法》——封皮只剩半片,內頁糊成灰漿,可某一頁上,有段鉛筆寫的批註:“第1條第8款:國會有權制定統一歸化法。但沒寫——誰來定義‘歸化’,也沒寫——誰來裁定‘統一’。”

那時他不懂,現在懂了。

所謂規則,從來不是刻在石碑上的字,而是攥在握筆人手裏的墨。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本硬殼筆記本——不是電子設備,不是加密硬盤,就是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活頁本。封面上用鋼筆寫着四個字:**小本本**。

翻開第一頁,是總統川子的名字,右下角畫了個小小的叉,旁邊標註:“記仇,因種族偏見+政治站隊+當衆貶損”。

翻到第七頁,密密麻麻列着FOX高管名單,最上面一行寫着霍華德,後面跟着三個字:“可挖”。

再往後,是CNN法務總監、CBS內容採購主管、ABC人事副總裁……每人都有一行簡評,有的寫“妻患癌,三年未愈”,有的寫“長子就讀常春藤,助學貸款壓身”,有的寫“與現任CEO妻子有婚外情,監控存於其家用NAS”。

這本子,他從沒讓任何人碰過,連伊迪絲都只讀取過其中片段。

而現在,他翻到了最新一頁。

空白。

他拿起鋼筆,懸停三秒,落筆寫下:

**默多克**

名字下方,沒寫評價,沒寫弱點,只畫了一道橫線。

然後在線下面,工工整整,抄了一段話——

> “媒體之權,不在話筒,而在斷電開關;

> 不在收視率,而在牌照續期日;

> 不在記者筆鋒,而在董事會投票時舉手的那隻手。”

寫完,他合上本子,放進保險櫃最底層,鎖死。

轉身走到窗邊,撥通一個號碼。

“喂,鈕森州長?是我,楚勝。”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紙張翻動聲,接着是鈕森略帶沙啞的笑聲:“楚,你這個時間打來,肯定不是爲了問我今天喫了幾塊牛排。”

“州長英明。”楚勝語氣輕鬆,“我剛收到消息,默多克要請黑石、先鋒領航他們喫飯——地點在長島,菜單沒公佈,但我猜主菜是KAZA的執照。”

鈕森沉默了兩秒,聲音低了下去:“他們真敢?”

“不敢纔怪。”楚勝笑了笑,“他們不是要喫KAZA,是要喫掉整個‘非傳統玩家入場’的可能性。您想想,如果一個華人、一個前流浪漢、一個沒參過軍沒捐過款沒坐過國會電梯的人,能在加州把電視臺做到第一——那以後誰還信‘必須先混進華盛頓才能說話’這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楚,你知道FCC牌照續審流程嗎?”鈕森問。

“知道。”楚勝說,“常規三年一審,但若有人提出‘公共利益受損’異議,可提前啓動聽證。異議受理門檻極低——只要一封簽名信,附上模糊指控,就能立案。”

“沒錯。”鈕森說,“而一旦立案,哪怕最後裁定無事,整個流程也要耗時九個月。期間KAZA不能新增頻道、不能併購本地臺、不能接入新運營商,所有廣告合同面臨重新談判風險……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現金流承壓,員工信心動搖,股價波動,銀行授信收緊。”楚勝接得很快,“更意味着——我們剛建起的根基,會被拖進泥潭裏反覆攪拌。”

“所以……”鈕森頓了頓,“我建議你,別硬扛。”

楚勝沒接話。

鈕森繼續說:“我手裏有兩張牌。一張是‘加州公共傳播安全法案’草案——還沒提交,但已通過初審。它規定:凡在本州覆蓋超千萬觀衆的電視臺,其牌照續審必須同步接受州級獨立第三方評估。這個評估,我說了算。”

楚勝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張牌,”鈕森聲音壓得更低,“是FCC現任委員艾米莉亞·陳——華裔,舊金山出生,伯克利畢業,曾在我任舊金山市長時當過我的新聞顧問。她三個月前剛被拜登提名爲FCC委員,參議院聽證會下週舉行。”

楚勝呼吸微滯。

艾米莉亞·陳……他查過。公開履歷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玻璃,但背後故事,沒人敢細寫——她父親是上世紀七十年代舊金山唐人街抗議運動領袖之一,八十年代被FCC以“技術資質不符”爲由否決過兩次電視臺牌照申請。最後一次駁回信上寫着:“申請人缺乏對主流價值觀的深度理解。”

“她……會幫我們?”楚勝問。

“她不會幫你。”鈕森笑了,“但她會‘按規則辦事’。而規則裏有一條:若州級監管機構出具書面意見,認爲某媒體‘對本地多元文化表達具有不可替代價值’,FCC必須將其列爲‘優先保障對象’,在續審中享有程序豁免權。”

楚勝明白了。

這不是拉關係,是嵌套規則。

就像他當初用清潔業務撬動百萬就業,用教育基金綁定員工家庭——鈕森也在用制度的縫隙,給KAZA造一道隱形防火牆。

“州長,”楚勝聲音沉下來,“需要我做什麼?”

“兩件事。”鈕森說,“第一,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在州議會大廈發佈‘加州媒體公平發展倡議’,主旨是‘支持本土化、多元化、社區化媒體建設’。我希望KAZA作爲首個簽約媒體,派代表出席並簽署合作備忘錄。”

“第二,”他停頓了一下,“你要在三天內,拿出一份‘KAZA社區服務白皮書’——不是宣傳稿,是真實數據。多少小時公益報道?覆蓋多少弱勢社區?培訓了多少本地少數族裔記者?資助了多少原住民語言節目?這些數字,必須精確到個位數,且全部可查證。”

楚勝笑了:“您這是要把KAZA,焊死在‘加州公共資產’的名分上。”

“沒錯。”鈕森說,“他們想用聯邦規則壓你,我就把你抬進州憲法精神裏。他們說你是‘外來資本’,我就證明你是‘社區毛細血管’。他們攻擊你的身份,我就放大你的根系——你不是紮根在華爾街,是紮在英格爾伍德的教堂地下室、東洛杉磯的移民法律援助站、聖貝納迪諾的退伍軍人之家。”

電話掛斷後,楚勝站在窗前沒動。

樓下停車場,一輛車剛剛熄火。車門打開,走下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不是陽光集團的人,也不是KAZA的高管。他是加州勞工聯合會副主席,雷蒙德·金。

楚勝早通知過他今晚來。

但沒說爲什麼。

十分鐘後,雷蒙德坐在楚勝對面,面前擺着一杯冰水,沒喝一口。

“楚總,您說有急事找我。”他開口,聲音低沉,“但按工會章程,我不能參與任何企業政治遊說。”

楚勝點頭:“我不需要你遊說。我需要你做一件事——組織一場‘加州媒體從業者尊嚴宣言’聯署。”

雷蒙德皺眉:“什麼?”

“不是口號。”楚勝推過一臺平板,“這是初稿。核心就一條:全加州所有持證媒體從業者,無論隸屬哪家公司,均有權拒絕執行損害本地公共利益的內容指令。比如——接到上級要求刪改關於無家可歸者報道的命令,有權援引本宣言,向加州勞工部申請仲裁。”

雷蒙德瞳孔一縮。

這已經不是勞工權益,這是在媒體體系內部埋下“公民不服從”的種子。

“您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他聲音發緊,“FOX、CNN的記者簽了這個,等於向老闆宣戰。”

“不。”楚勝搖頭,“是向‘把新聞當商品’的邏輯宣戰。雷蒙德,你告訴我——過去三個月,KAZA播出了多少條關於洛杉磯學區經費短缺的報道?”

“二十七條。”雷蒙德脫口而出,“其中十九條引發後續政策調整,六條促成地方撥款,兩條推動州議會啓動專項審計。”

“而FOX呢?”

“零。”雷蒙德苦笑,“他們連標題都不做。”

楚勝把平板往前一推:“那就讓這二十七條報道的記者,和全加州另外四百一十三名基層記者一起,在這份宣言上簽字。不是以KAZA員工身份,是以‘加州媒體人’身份。”

雷蒙德盯着屏幕,手指微微發顫。

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一旦簽署,KAZA就不再是單一家族企業,而成了某種行業公器的承載者。記者們籤的不是名字,是職業良知的抵押品。

而楚勝,正把這份抵押品,變成鎧甲。

“我需要多久?”雷蒙德問。

“明天中午前。”楚勝說,“聯署人數,目標三千。”

雷蒙德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沒握手,只朝楚勝頷首:“我這就去聯絡南加州記者協會、灣區新媒體聯盟、聖地亞哥校園媒體聯合會……還有——我兒子在UCSD讀新聞,他昨天剛在學生電臺做了三期關於農場工人醫保缺口的系列報道。”

楚勝笑了:“讓他也籤。”

送走雷蒙德,已是凌晨一點。

楚勝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調出KAZA後臺數據庫。

他沒看收視率曲線,沒查廣告收入報表,而是點開一個隱藏路徑:**社區觸達熱力圖**。

屏幕上,一幅動態地圖展開——全加州八百多個郵政編碼區域,被染成不同深淺的藍色。越深,代表KAZA信號覆蓋強度越高;而疊加其上的金色光點,則是過去三十天內,KAZA記者實地採訪、直播連線、公益投放的實際座標。

他放大洛杉磯郡。

金色光點密密麻麻,像星羣墜入城市肌理:

- 沃茨區社區中心,KAZA搭建了免費Wi-Fi與數字掃盲課堂;

- 長灘碼頭,記者蹲點兩週,拍下集裝箱工人輪班制下的睡眠剝奪實錄;

- 帕薩迪納老年公寓,KAZA自制《銀髮新聞簡報》,配手語翻譯與大字幕;

- 聖費爾南多谷,與當地拉丁裔牧師合作,推出雙語宗教節日特別報道……

這些,從沒上過財報,也從沒計入KPI。

但它們存在。

像地下河,在水泥之下奔湧。

楚勝關掉地圖,打開郵箱,給斯科特發了一封郵件,標題只有兩個字:**擴招**。

正文寫道:

> “即日起,陽光傳媒集團啓動‘社區記者百人計劃’。不設學歷門檻,不考新聞理論,唯一標準:熟悉本社區方言、街巷、老人名字、孩子校車路線。

> 薪資結構:基礎工資+社區觸達津貼+報道影響力分紅。

> 第一期招募範圍:洛杉磯郡全部95個郵政編碼區。

> 重點傾斜:西語社區、越南裔聚居區、原住民保留地周邊、無證移民家庭集中片區。

> 記住——我們要的不是鏡頭前的主持人,是鏡頭後的鄰居。”

發完郵件,他靠回椅背,閉上眼。

伊迪絲輕聲問:“先生,需要我爲您播放一段音頻嗎?”

“放。”

一段混音響起——

先是街頭嘈雜,接着是清晰的孩童笑聲,夾雜着西班牙語叫賣聲、教堂鐘聲、烤玉米的滋滋聲;突然,一聲喇叭長鳴,人羣騷動,隨即是年輕女聲用中英西三語快速播報:“這裏是KAZA現場,洛杉磯聯合學區罷工進入第四天,三百名教師在市政廳外靜坐,我們剛剛收到最新消息……”

楚勝睜開眼,嘴角微揚。

他忽然想起流浪漢時期,在格裏菲斯天文臺長椅上啃冷麪包時,聽見一對白人老夫婦聊天。

老太太說:“這城市越來越不像從前了。”

老頭嘆氣:“可孩子們就生在這裏啊。”

那時他不懂。

現在懂了。

所謂根基,從來不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摩天樓,而是無數個“生在這裏”的人,願意爲你多等一分鐘的直播,多籤一份聯署,多教一個孩子用母語說出“新聞”這個詞。

手機震動。

是威爾遜發來的消息:

> “老闆,教育基金第一批申請表已錄入系統。共收到2874份,覆蓋從託兒所到博士生。最遠一份來自優勝美地國家公園護林員家庭——他女兒在伯克利讀環境工程,學費單剛寄到。”

楚勝回覆:

> “全批。”

又一條消息彈出:

> “另外,帕克剛聯繫上舊金山一位退休法官,他說可以義務爲我們做‘媒體倫理合規顧問’。條件只有一個:KAZA每年必須播出不少於五十小時的‘公民司法教育’節目。”

楚勝回了一個字:

> “準。”

窗外,東方微明。

洛杉磯的第一縷晨光,正緩緩漫過聖蓋博山脈,掠過KAZA-TV塔尖,穿過落地窗,在楚勝腳邊鋪開一道細長的金線。

他沒動。

就讓那光,靜靜躺在那裏。

像一道尚未落筆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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