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從進京告御狀開始! > 第267章 :喝涼水都塞牙!

老朱此言當然是想讓西門浪幫自己背書。

畢竟,他都已經從西門浪口中得知了未來自己並沒有虧待湯和一家子了。

這個時候,當然要拿出來大說特說一番,進一步安住湯和的心,修復他們之間的關係。

...

燭影搖紅,紗帳低垂,窗外更鼓已敲過三更,屋內卻猶自蒸騰着未散的暖意。朱有容鬢髮微亂,耳墜半褪,斜斜掛在瑩白耳垂上,隨着西門浪俯身時的輕顫微微晃動,像一粒將墜未墜的露珠。她指尖還掐在他後頸,指腹下是滾燙緊繃的皮肉,汗津津的,帶着青年人特有的韌勁與灼熱。西門浪喘息粗重,額角抵着她鎖骨凹陷處,喉結上下滑動,每一次吞嚥都牽動她胸前薄薄一層錦緞起伏如潮。

“慢……”她忽然啞着嗓子出聲,不是推拒,而是攥緊他腰側衣料,腳踝勾住他小腿肚,把人往自己懷裏帶得更深,“外頭……守夜的嬤嬤,還沒撤。”

西門浪一頓,抬眼。她眸子溼亮,映着牀頭鎏金螭首燭臺裏兩簇將熄未熄的火苗,像被揉碎的星子落進春水裏。他低笑一聲,鼻尖蹭過她鼻樑:“早撤了。朱標親自帶人守在二門,連只雀兒都飛不進來——他說,他妹妹成親頭一夜,誰敢偷聽,就剁了誰的耳朵塞進酒罈子醃三天。”

朱有容終於繃不住,噗嗤笑出聲,笑聲剛溢出來,又被他堵回去。這回換她仰起脖頸,主動迎上去,脣齒相纏間,聽見他含混咕噥:“你哥比咱爹還狠……”

話音未落,窗外忽地颳起一陣穿堂風,吹得窗欞“哐當”一響,燭火猛地躥高又驟縮,險些滅了。兩人俱是一滯。朱有容睫毛顫着睜開,目光越過西門浪肩頭,直直盯住牀頂那幅百子千孫緙絲帳檐——方纔還垂墜如雲的流蘇,此刻竟有一縷無聲無息飄落下來,懸在半空,紋絲不動。

西門浪也察覺了異樣。他偏頭側耳,屏息凝神。萬籟俱寂,連更漏聲都停了。唯有那縷流蘇,在無風之境裏,緩緩、緩緩地,朝他二人交疊的胸口方向,寸寸挪移。

“……不對。”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鋒刮過青磚,“今夜不該有風。”

朱有容瞳孔驟然一縮。她右手仍扣在他後頸,左手卻已悄然滑下,探入枕下——那裏,白日裏她親手藏了一柄三寸長的烏木簪,簪頭鈍圓,簪尾卻嵌着半枚淬了青霜的薄刃,是馬皇後親手所賜,說防的是“天外之厄,非人之禍”。

西門浪沒動。他甚至沒鬆開環抱她的手臂,只是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窩,呼吸均勻綿長,彷彿沉溺未醒。可朱有容分明感到,他搭在自己腰際的左手食指,正以極緩、極穩的節奏,在她錦緞中衣上叩擊——一下,兩下,三下。那是西門家暗衛傳信的“雁字訣”,三叩爲警,四叩爲劫,五叩……便是血詔。

叩到第三下時,牀前紫檀雕花拔步牀的踏板底下,傳來極其細微的“咔噠”輕響,似有機關彈開。緊接着,一縷幽藍冷光自地板縫隙間滲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徑直撲向二人足踝。

西門浪倏然抬腳,靴底精準踩住那道藍光前端。光焰立時扭曲嘶鳴,彷彿被無形巨鉗扼住咽喉。他足尖微微一碾,藍光“滋啦”爆裂,化作數點熒熒磷火,尚未落地,便被朱有容袖口甩出的一道銀線絞得粉碎——那是她髮間拆下的銀絲,末端繫着一枚銅錢大的赤金鈴鐺,鈴舌卻是空的,只餘中空腔體嗡嗡震顫,發出人耳難辨的銳嘯。

“鎮魂鈴?”西門浪眼角一跳,“娘給的?”

“母後給的。”朱有容嗓音清冷,再無半分嬌軟,“她說,若今夜有人借‘天婚’之吉,行‘鎖龍’之術,此鈴可斷其引魂線。”

話音未落,整座洞房驟然一暗!八盞長明燈齊齊熄滅,唯餘牀頭那對龍鳳喜燭,燭火卻詭異地拉長、變細,化作兩道猩紅細線,筆直射向二人眉心!與此同時,地板縫隙裏鑽出數十條同樣幽藍的光索,如毒蛇昂首,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

西門浪終於鬆開朱有容,卻非後退,而是猛地向前一撞!兩人身軀重重相貼,他雙臂如鐵箍般將她密密實實裹在懷中,脊背硬生生撞向身後拔步牀的描金靠背——“轟隆!”一聲悶響,整張拔步牀竟被他撞得離地半尺,牀底暗格“啪嗒”彈開,露出一方三寸見方的青銅匣子,匣蓋掀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銅鏡,鏡面蒙塵,背面卻刻着“敕令·太祖御批”八字硃砂印。

朱有容指尖疾點,抹過鏡面。塵埃簌簌剝落,露出底下冰涼鏡面。她將鏡面對準頭頂那兩道猩紅細線——

“錚!”

鏡面毫無徵兆地迸發出刺目金光!金光如利劍劈開黑暗,狠狠斬在紅線上。紅線應聲斷裂,化作兩截焦黑枯枝,“啪嗒”墜地,騰起一縷青煙,散發出濃烈硫磺惡臭。

“果然。”西門浪冷笑,一腳踹向牀腳暗格,“裝神弄鬼的,敢在老朱眼皮底下動他的女婿?”

他話音未落,那青銅匣子竟自行騰空而起,匣蓋“砰”地合攏,鏡面金光暴漲,竟在半空凝成一道丈許高的金甲虛影!金甲手持雙鐧,面覆猙獰饕餮面甲,正是大明開國敕封的“鎮國武靈”——徐達元帥真容!

金甲虛影雙鐧交叉,朝地板猛砸!“咚——!”一聲巨響,整座侯府地脈都似爲之震動。地板寸寸龜裂,幽藍光索盡數崩斷。裂縫深處,傳來無數淒厲尖嘯,似有數百個聲音同時嘶吼:“逆命者死!鎖龍陣成,爾等魂魄永錮於陰陽縫中!”

“陰陽縫?”朱有容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掃過西門浪,“父皇登基前,曾於鳳陽皇陵地宮發現一塊殘碑,碑文提過此詞……說是太祖龍氣初凝時,天地裂隙未合,陰煞倒灌,太祖以自身精血爲引,布九曜鎮龍陣封之。此陣若破,大明氣運將如沙塔傾頹!”

西門浪眼神一凜。他忽然記起,昨夜朱元璋在宮中訓話末了,曾將一枚溫潤玉珏塞進他手心,沉聲道:“浪兒,此物乃朕登基前,自皇陵地宮取出。它認主,不認人。若它燙手,便是天裂之兆;若它冰涼,便是地固之安。今夜,你且替朕,替大明,握緊它。”

他攤開左手。掌心那枚素面無紋的羊脂玉珏,此刻正灼灼發燙,燙得皮肉生疼,邊緣竟隱隱透出暗紅血絲般的紋路!

“玉珏認主……”西門浪盯着那血絲,瞳孔驟縮,“所以不是有人破陣……是陣眼,本就在咱們腳下!”

話音未落,整座拔步牀轟然解體!木屑紛飛中,地板徹底塌陷,露出下方幽深黑洞。黑洞邊緣,九根玄鐵鎖鏈盤繞如龍,每根鎖鏈盡頭,皆懸着一顆黯淡無光的青銅星鬥——正是“九曜鎮龍陣”的九曜星位!而此刻,中央那顆代表“紫薇帝星”的主星鬥,表面赫然裂開一道蛛網狀縫隙,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從中汩汩滲出,如同大地傷口裏淌出的污血。

黑氣升騰,凝聚成一張巨大扭曲的人臉,五官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燃燒着慘綠鬼火,死死盯住西門浪掌中玉珏:“西門浪……汝既承天命,亦當承天罰!此陣非鎮龍,乃囚汝!汝魂魄,本該永鎮於此,爲大明續命三百年!”

“放屁!”西門浪怒極反笑,一把扯開胸前衣襟,露出心口處一道蜿蜒如龍的赤色胎記——胎記中央,赫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鱗片,正隨他心跳明滅閃爍!“老子的命,是老天爺借的,不是你們拿去續的!想鎖龍?先問問我這逆鱗答不答應!”

他五指猛然攥緊玉珏!灼痛鑽心,可那玉珏竟似活物般,順着掌心血脈瘋狂吸吮他體內氣血!西門浪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盡數濺在玉珏之上。血珠未落,已被盡數吸乾,玉珏表面血絲暴漲,瞬間蔓延至整個器身,繼而“咔嚓”一聲脆響,玉珏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金光如熔巖奔湧而出!

“轟——!”

金光並非向外爆發,而是倒卷而回,形成一道漩渦,將西門浪與朱有容二人牢牢裹住。漩渦中心,那枚逆鱗金光大盛,竟與玉珏裂縫中湧出的金光遙相呼應!剎那間,西門浪腦中轟然炸開無數畫面:鳳陽皇陵地宮深處,年輕的朱元璋渾身浴血,單膝跪在九曜星圖前,將一滴心頭血按在中央紫薇星位;血珠未凝,卻有一道白衣身影自虛空踏出,伸手拂過朱元璋額頭,低語如雷:“陛下,此陣鎖龍,亦鎖命格。百年之後,必有逆命之人,攜龍胎降世,破此局。彼時,玉珏爲鑰,逆鱗爲引,方得見真章……”

畫面戛然而止。西門浪猛地睜眼,眼中金芒未褪,聲音卻已沉靜如古井:“媳婦,幫我。”

朱有容毫不猶豫,反手抽出他腰間那柄新婚佩劍——劍名“承乾”,劍鞘上蟠龍銜珠,劍身出鞘,寒光如雪。她手腕一翻,劍尖閃電般劃過自己左手小指!鮮血汩汩湧出,她毫不遲疑,將傷口按在西門浪掌心玉珏裂縫之上!

血與玉珏相觸,滋滋作響。玉珏裂縫驟然擴大,金光如決堤洪流,狂湧而出,盡數灌入西門浪心口那枚逆鱗!逆鱗瞬間膨脹,化作巴掌大小的金色龍鱗虛影,懸浮於他胸前,鱗片開合間,竟傳出陣陣蒼茫龍吟!

“吼——!”

龍吟響起,九曜星鬥齊齊震顫!中央那顆裂開的紫薇星鬥,裂縫“咔嚓”擴大,黑氣噴湧更甚,可那慘綠鬼火人臉,卻第一次流露出驚惶:“不可能!此子不過凡胎,怎可能引動真龍逆鱗?!”

“凡胎?”西門浪一步踏出漩渦,足下金光如蓮綻放,每一步落下,地面龜裂便向黑洞深處蔓延一寸,“老子的胎,是老天爺親自接的生!你們算什麼?”

他右手高舉,逆鱗金光凝成一柄丈二金矛!矛尖直指黑洞深處那張慘綠人臉:“今日本王大婚,本不想見血。可你,壞了我的洞房花燭——”

金矛悍然擲出!

“——那就,先收點利息!”

金矛撕裂虛空,帶着萬鈞之勢,狠狠釘入那張慘綠鬼火人臉的眉心!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悠長、悲愴、彷彿來自亙古深淵的龍吟,由遠及近,由弱轉強,最終化作席捲天地的浩蕩清音!

“嗷——!!!”

清音所過之處,幽藍光索寸寸湮滅,慘綠鬼火如雪遇沸湯,瞬間蒸發!黑洞邊緣九根玄鐵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條接一條崩斷!當第九條鎖鏈“嘣”地斷裂時,整個黑洞驟然收縮,化作一點幽暗星芒,被逆鱗金光裹挾着,倒飛入西門浪眉心——

“嗡!”

西門浪身形一晃,眉心浮現出一枚微不可察的暗金星點。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竟隱隱帶着龍吟餘韻。

四周重歸寂靜。燭火重新燃起,溫柔明亮。地上狼藉木屑、斷裂鎖鏈、焦黑枯枝,彷彿一場幻夢。唯有牀前那面青銅鏡,鏡面裂開蛛網狀細紋,鏡中倒影裏,西門浪眉心星點幽幽閃爍,朱有容鬢邊銀鈴靜靜垂落,餘音未絕。

朱有容默默拾起地上那柄承乾劍,用自己染血的手帕仔細擦拭劍身血跡,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擦完,她將劍遞還西門浪,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掌心玉珏殘留的溫熱,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父皇說,今夜若玉珏生熱,便讓我將這個給你。”

她攤開左手。掌心靜靜躺着一枚小小的、溫潤的桃核。桃核表面,用極細金絲鐫刻着一行小字:“浪兒吾婿,此核取自鳳陽皇陵第一株桃樹,埋於紫薇星位之下七載。今夜,它該還你了。”

西門浪接過桃核,指尖摩挲那行金絲小字,忽然笑了。他抬手,輕輕拂去朱有容鬢邊一縷亂髮,聲音低沉溫柔:“媳婦,咱的洞房花燭,好像……才真正開始。”

他指尖一搓,桃核應聲裂開,露出內裏一枚晶瑩剔透的琥珀色果仁。果仁中央,一點金芒跳躍,竟與他眉心星點遙相呼應。

窗外,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更鼓聲再次悠悠傳來,敲了四更。

西門浪將果仁含入口中,甘甜清冽,直沁心脾。他俯身,吻住朱有容微涼的脣,將那點金芒,渡入她脣齒之間。

洞房內,燭火搖曳,映着兩人交疊的剪影,也映着牀頂那幅百子千孫緙絲帳檐——方纔還懸在半空的那縷流蘇,此刻已悄然垂落,安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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