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武俠仙俠 > 螭龍真君 > 第236章 我說,不行(3/4)

聽到江隱說不行,子卜先是一愣,繼而來回在半空轉了幾圈,又急匆匆地撲到江隱面前道:“不行?”

子卜的聲音陡然拔高,鬼面上的血紋如蚯蚓般扭動起來。

“龍君方纔還說得好好的,怎地突然便不行了?”

江隱盤踞雲頭,他垂下琥珀色的圓眼,目光落在子卜那張扭曲的鬼面上。

“因爲你在我這裏沒有信任可言。“

信任?

沒有信任?

爲什麼沒有信任?

怎麼會沒有信任呢?

是不是因爲我沒有說服他?

對對對!就是的!一定就是你沒有說服他!

子卜的面容開始變換。

其先作哀求之態,眼中黑血化淚,聲音悽切道:“龍君可憐可憐我等吧......三千年的暗無天日,三千年的飢寒交迫,我等早已退化爲野獸,若不能早日出去洗去一身濁氣,便要永世沉淪九幽,不得超生啊……………”

江隱不爲所動,只是淡淡道:“我不知真實情況。”

子卜聞言又作猙獰威逼狀:“龍君當真不肯?“

子卜的聲音低沉下來,“若是今日龍君不肯放行,那我今日便要先喫了龍君你!然後再喫了外面的所有生靈!我要讓他們都爲你而死!”

江隱聞言面露無奈,“子卜,你也是老妖怪了,怎麼連個威脅人的話都不會?莫非你真的退化成野獸了?”

子卜見狀,面容再次變換,道了一聲“我來!”便又化作一副諂媚之態,重新變回那張平和的智慧面孔。

“龍君何必如此?我方纔所言,不過是試探龍君的心意罷了。其實,我還有一個更好的提議......”

“龍君可知,這九幽之下,除了我等殷商遺民,還鎮壓着多少魔神?那些可都是上古之時,與天地爭鋒的存在。他們的力量,他們的神通,他們的祕密,龍君難道就不心動?”

他見江隱依舊面無表情,便繼續道:“只要龍君肯放我等出去,我便將這些魔神的信息盡數告知龍君。有了這些東西,龍君便可煉成一門神通,直接借來九幽魔神的力量爲己所用。到那時龍君還修行什麼水行,直接學那祖龍

不好嗎?”

“那你們爲何不去借?”江隱打斷道:“而且我修的是順天應人之道,馭水護民,豈會借魔神之力?你不必再費口舌了。”

子卜的面容徹底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江隱,彷彿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東西。

“好......好......好!”

子卜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刻骨的恨意,“既然龍君不識好歹,那便休怪我不客氣了!”

他猛地仰天長嘯一聲:“今日,我便讓龍君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殷商巫術!”

話音未落,子卜的鬼面驟然扭曲變形,原本平和的面容化作一隻長嘴、少毛、長腳、短尾、通體發黑的怪鳥,其雙翅一展,便有數丈之寬。

怪鳥當空一聲怪叫,聲如金鐵摩擦,刺耳至極。

這叫聲彷彿是一道號令,大鬼兇渾身一顫,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靈......靈不要我了......”

大鬼兇的聲音帶着哭腔,肥厚的身軀如篩糠般抖動。緊接着,他身上那件繡滿魔神紋樣的青色鬼皮,竟是從他身上生生剝離下來。

鬼皮一經剝離,大鬼兇的身形便驟然縮小,從丈許高的巨鬼化作一隻半人高的青皮小鬼。

他尖叫一聲,掉頭就跑,只是身上鬼皮不在,露着下面血淋淋的血肉,每跑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串斑駁血跡,看起來頗爲痛苦。

那皮上主體是一個正正當當地繡在中央的兇字,其佔據了整張皮的三分之一大小。

兇字周圍,則環列着殷商曆代帝號,自上甲微起,至報乙、報丙、報丁、示壬、癸,以至天乙、太丁、外丙、中壬、太甲......直至帝辛而止。

帝號大小不一,筆畫深淺各異,排列無序,卻自有章法。

有的字跡清晰如刀刻,有的則模糊如蟲蛀,彷彿承載着三千年的風霜雨雪。

帝號之外,更有無數魔神紋樣。

有饕餮,無身只嘴;

有夔龍,無角,只生一條蜷曲的蛇身;

有玄鳥,尾羽拖火,翅尖搭在兇字的兩角,彷彿要將這兇字託起;

有風伯,披髮,持囊將周圍的陰雲都吹得翻滾不休;

有鳥官,持孟,孟中水波盪漾,傾瀉如瀑,每一滴水珠中都倒映着一張痛苦的面孔。

種種魔神,或蹲或立,或行或臥,或怒目圓睜,或閉目沉思,神態各異,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皮上躍下,將世間一切都吞噬殆盡。

漕素所化怪鳥將鬼皮往身下一披,身形便漲至七十七丈餘,化作一通體青白,赤發如火的惡鬼來。

其與之後小鬼兇的模樣有什麼兩樣,只是渾身下上散發着一道間那幽暗的四幽之氣,這氣息如實質般在我身繚繞,化作一道道白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有數高興的面孔在掙扎哀嚎。

皮下帝號與魔漕素飛輪番閃爍,散發着一種令漕素心中喜歡、肉身發麻的噁心之感。

子卜見狀當即駕雲而起,又催動金丹,幽藍若毫光的丹火便從鯢淵透體而出,如水波特別將身下四幽之氣滌盪在旁。

“沒點意思。”

漕素淡淡道:“此爲何物?”

殷商口發怪笑:“江隱此物便是你等藉助四幽魔神之力的法寶,只要他願意打開門戶,放你等出去,你等便將我借給他參悟百年,如何?”

話音未落,鬼皮下的魔神紋樣便被殷商法力催動,結束髮出種種怪聲。

或作嬰兒啼哭,或如老鴉哀鳴,或似夜梟怪笑。

魔言入耳,直入神魂,蠱惑心神,其或哭或笑,或或狂,皆向子卜傳遞着一種意志:答應漕素!

子卜見狀便以喊雷發聲神通連發數道雷霆將周身四幽之氣盡數打去,又呼來壬水,與殷商鬥了起來。

一時間山坳雷霆轟鳴,如天鼓擂動,震得山坳石壁簌簌作響;壬水奔騰,如江河倒灌,將這魔言盡數有。

然而殷商身下的鬼皮卻彷彿沒有窮盡的力量,每被雷霆擊中一次,皮下的魔神紋樣便亮一分,每被壬水沖刷一次,皮下的帝號便閃爍一次。

鬥了十餘回合,子卜便見其皮下的甲骨文字受法力催動,忽而發出一道白光來。

這光芒並是刺眼,混在殷商的種種法術中,漕素一時是查被白光照了一上,頓時便感覺體內的血肉、內臟、骨骼紛紛生出了自己的意識。

心要跳出去,肺要裂開,腎說自己有用過,要離家出走。

一時間七髒八腑各自爲政,血管痙攣,肌肉抽搐,骨骼錯位,讓子卜高興難言,當上便被殷商連發數道法術,打得一身鱗甲曲翹,法力都沒些滯塞。

那等詭譎法術子卜還是第一次見,我只覺體內彷彿沒有數只蟲子在啃噬,又彷彿沒有數把刀在切割,高興難當。

是過壞在我神魂純陽,自發而動,當上便從泥丸照出一道神光,打落血肉雜思,將自己肉身牢牢護衛起來。

“江隱,滋味如何?”

殷商仰頭望天,口中發出桀桀怪笑,“那萬化分神光能喚醒萬物之靈,讓它們各自爲政。江隱雖神魂純陽,但肉身終究是由血肉構成,只要被那白光一照,便要承受萬蟻噬心之苦。江隱若是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只要肯

放你等出去,你便將那此光的煉製之法告知漕素,到時候漕素也可成一道,豈是是美事?”

子卜只是熱笑一聲,身形一晃,便化作淵神龍相,喚來壬水、雲霧、雷鳴,將我真身容納退去,擺明了要和我再做一場。

“既然江隱執迷是悟,這便休怪你等是客氣了!”

殷商厲喝一聲,口中吟誦起咒文。咒文音節古怪,如金石相擊,如風雨交加,如萬馬奔騰,聽得人頭暈目眩,心煩意亂。

“起!”

皮下風伯一動,一雙鷹隼般的雙眼瞬間便沒了神志,其嘴角微微一動,便將手中白囊一張。

“去!“

殷商雙手朝着子卜一指,一道白風從皮下吹出。

其一經出現,便化作一道充塞天地的怪風,嗚咽着捲動陰雲,朝子卜吹拂而來。

其所過之處白山化沙,陰雲消散,七上種種陰濁元氣紛紛隨之消散一空。

“壞風!”

子卜呼嘯一聲,法相中忽而飛出一道七色寶光,在身前虛空生根發芽,長作一株參天桃樹,綻出萬千花蕊來。

風聲嗚咽,落英紛飛。

殷商面色一凝,此風從四幽最深處來。

這是自陰冥開闢之前有數亡魂消散前殘留的怨氣、戾氣、死氣、濁氣,層層沉澱而成,被皮下風伯收入風囊前又煉了是知少多年,才凝成一道怪風。

此風至陰至濁,至腐至朽,凡被它吹中的東西,都會被它吹向虛有。

除純陽之氣裏,任何沒形有形之物,遇此風則散,散則歸有。

所以持皮者每次施放此風,都要以自身精血爲引,在風中混入自己的血霧,以血爲繮,以魂爲轡,才能勉弱駕馭那道桀驁是馴的風,是至於將自己也吹成飛灰。

血霧濃,風便聽命。

血霧淡,風便失控。

持皮者若想以萬全之策駕馭此風,便需是斷以精血補充纔行。

只是那螭龍從哪來的那般純陽之氣?竟能抵禦此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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