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玄幻奇幻 > 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 第4595章 蒼茫本源果,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天嘯

如果說,幫助雲長淵等人,是君逍遙的護短行爲。

那麼雲溪,就是君逍遙真正不容觸碰的逆鱗之一。

君逍遙離開了這座蒼茫本源殿。

繼續在這條星空古路上前進。

在這條星空古路上,也是有一...

君逍遙踏出刑家祠堂時,天色正逢暮色四合,蒼穹低垂,雲海翻湧如墨,卻在遠處裂開一道金邊,似有朝陽將破未破。他立於青石階前,並未御空而行,而是緩步而下,衣袂無聲,黑髮微揚,脊背筆挺如劍,彷彿一柄尚未出鞘的荒古神兵,斂盡鋒芒,卻令整片虛空都爲之屏息。

就在他足尖即將離階之際,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公子且留步。”

君逍遙頓步,未回頭,只道:“刑穹前輩還有事?”

刑彎刀帝自祠堂內走出,手中捧着一方紫檀木匣,匣面刻有九道刀痕,每一道都深不見底,隱隱有混沌氣流縈繞其上,竟似將一道殘缺的近神意志封印其中。他步履沉穩,但肩頭微顫,顯然此物對他而言,亦非輕易可託。

“老夫思慮再三,有一物,本該早些交予公子。”刑彎刀帝將木匣雙手奉上,“此乃昔日君家禁衛大統領之信物——‘九霄斷魂印’。”

君逍遙眸光微凝。

九霄斷魂印。

並非實體印章,而是一枚由九位初代禁衛以自身神魂爲薪、以斬道真意爲火、以君家祖血爲引,熔鍊七七四十九日所成的魂契信標。它不具攻伐之力,卻可號令所有曾受君家血脈烙印、魂印認主的禁衛殘部。哪怕相隔億萬星域,只要持印者心念一動,便能喚醒其沉睡戰意,喚回其殘存忠烈。

此印,早已失傳萬載。

傳說中,最後一任執印者,正是君逍遙那位隕落在黯界深淵的叔父——君無咎。

“當年君無咎大人攜印入黯界,欲破其本源祖巢,最終……音訊全無。”刑彎刀帝聲音低啞,“但老夫後來查得,他並未真正隕落,而是以印爲錨,將一縷殘魂藏於‘九霄斷魂印’最深處,化作印記之靈,蟄伏至今。”

君逍遙指尖輕輕撫過木匣表面那九道刀痕,一股熟悉的、帶着三分凌厲、七分溫厚的氣息,悄然滲入識海。

——是叔父的氣息。

不是虛幻感應,而是血脈同源、魂印共鳴的絕對確認。

他呼吸微滯一瞬,隨即緩緩吸氣,胸膛起伏間,竟有荒古聖體本源悄然震顫,似在回應那沉寂已久的召喚。

“他還在?”君逍遙聲音平靜,卻比任何雷霆更令人心悸。

“在。”刑彎刀帝頷首,“但極虛弱,僅餘一絲執念不散,維繫印記不潰。若無足夠蒼茫本源滋養,怕是撐不過千年。而今……公子已修至超凡帝級後期,又身懷蒼茫本源,更有樓蘭女帝遺留的輪迴印之力可助接引——正是喚醒他的最佳時機。”

君逍遙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氤氳流轉的銀白光暈,正是蒼茫本源。那光暈甫一出現,木匣便劇烈震顫起來,九道刀痕同時亮起幽芒,彷彿九條沉睡的星河驟然甦醒,嗡鳴低嘯,如泣如訴。

“好。”他只說一字,卻重逾萬鈞。

刑彎刀帝長舒一口氣,眼中竟有水光一閃而逝。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當年君無咎率三千禁衛深入黯界,只爲斬斷黯界侵蝕蒼茫的“歸墟臍帶”,卻遭九大黯祖圍殺,全軍覆沒,唯餘斷魂印遁入虛空亂流。而他刑彎刀帝,因奉命鎮守君家外域,未能隨行,此生最大憾事,便是未能與君無咎並肩赴死。

如今,君逍遙接過這匣,便是接過一段未竟的誓約。

也是接過,整個君家禁衛最後的尊嚴。

君逍遙將木匣收入袖中,轉身欲行,忽又頓步。

“刑穹前輩。”

“公子請講。”

“我有一問。”君逍遙目光如淵,直視刑彎刀帝雙目,“你追隨君家,究竟是因君家勢大,還是因……君無咎?”

刑彎刀帝身形一僵,隨即仰天一笑,笑聲蒼涼而滾燙,竟震得檐角銅鈴嗡嗡作響。

“公子,老夫這一生,只敬一人。”

“不是君家始祖,不是當代家主,而是那個總愛蹲在演武場邊,一邊啃着烤靈獸腿,一邊給新兵講解‘刀爲何要慢三分’的君無咎大人。”

“他說,快刀殺人,慢刀養心。”

“他說,禁衛不是鷹犬,是君家脊樑。”

“他還說……若有一日他死了,別立碑,別祭香,只把他的刀,插在他戰死的地方,讓風來磨,讓雨來洗,讓後來人路過時,摸一摸那刀柄上的老繭。”

刑彎刀帝聲音哽咽,卻笑得愈發開懷:“所以老夫追隨的,從來不是君家,是君無咎。而今,公子既承其志,續其印,那老夫這條命,從今日起,便只聽公子一人的刀令。”

君逍遙靜靜聽着,末了,微微頷首。

沒有多餘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他轉身離去,身影漸融於暮色。

刑彎刀帝佇立原地,久久未動,直至夜風捲起他鬢邊霜發,才緩緩抬手,按在左胸——那裏,一枚早已黯淡的禁衛徽記,正悄然泛起一點微不可察的赤金光澤。

君逍遙並未回姜韻然所在的修煉殿。

他徑直飛向殞神島最北端的“葬星淵”。

此處,乃殞神島地脈盡頭,萬古寒煞匯聚之所,深淵之下,埋着九具上古星骸,每一具,皆曾是橫壓一個紀元的準帝巔峯存在。他們並非戰死,而是自願坐化於此,以殘軀鎮壓一道自蒼茫之外裂開的“黯蝕裂隙”。

此刻,裂隙雖被鎮壓,卻仍有絲絲縷縷的灰黑色霧氣,如毒蛇吐信,悄然滲出,腐蝕着星骸表面的道紋。

君逍遙懸於淵口,衣袍獵獵,眸光掃過那九具龐大星骸,最終落在最中央那具頭生雙角、胸口嵌着半截斷裂戰戟的魁梧屍骸上。

——正是君無咎當年的坐騎,一頭證道準帝的“玄穹兕”。

君逍遙袖袍一揮,九顆渾圓剔透的星辰果懸浮而出,每一顆都蘊藏一縷精純星核之力,是他此前於殞神島星隕谷所得。他屈指連彈,九顆星辰果化作流光,精準沒入九具星骸眉心。

剎那間,九具星骸齊齊震顫,乾枯骨節發出咔嚓脆響,眼窩深處,竟有九點幽藍星火緩緩燃起!

葬星淵內,寒煞退避,星輝如潮,滾滾湧向中央玄穹兕屍骸。

君逍遙一步踏出,落入淵底,立於玄穹兕龐大的頭顱之前。他取出紫檀木匣,置於屍骸額骨之上,隨即盤膝而坐,雙手結印,荒古聖體全面催動,周身毛孔噴薄出億萬道金色符文,如龍如鳳,交織成一座微型宇宙雛形。

“以吾聖血爲引,以吾聖魂爲橋,以吾蒼茫本源爲薪——”

“喚!”

轟——!

一道純粹由意志構成的金色光柱,自君逍遙天靈沖霄而起,貫穿葬星淵,直抵蒼茫星空深處!光柱之中,無數古老符文瘋狂旋轉,赫然是君家失傳已久的《喚魂引》殘篇,更是夾雜着樓蘭女帝所授的輪迴印軌跡!

木匣爆開,九霄斷魂印懸浮半空,印面九道刀痕驟然崩裂,化作九道血色鎖鏈,刺入玄穹兕屍骸雙眼、雙耳、鼻竅、口、心、臍、頂門七大竅穴,最後兩道,則如活物般鑽入君逍遙雙掌掌心!

劇痛!

非是肉身之痛,而是靈魂被強行撕開一道縫隙的撕裂感!

君逍遙額角青筋暴起,卻未曾皺一下眉頭。他體內聖血沸騰,荒古聖體本源瘋狂燃燒,蒼茫本源如江河倒灌,湧入斷魂印。

咔…咔咔……

玄穹兕屍骸胸腔處,那半截斷裂戰戟突然嗡鳴,戟尖滴落一滴暗金色血液。

血落深淵,無聲無息,卻令整座葬星淵猛然一沉,彷彿時間都爲之凝固。

緊接着——

“吼——!!!”

並非怒吼,而是悲鳴。

一聲跨越萬載歲月的、飽含無盡不甘與眷戀的蒼涼嘶吼,自玄穹兕屍骸胸腔炸開!

那滴暗金血,瞬間化作一面血鏡。

鏡中,浮現一道身影。

一襲玄色戰袍,腰懸斷刃,眉目溫厚,左頰有一道淺淺刀疤,正含笑望着君逍遙。

“小傢伙……你終於來了。”

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在君逍遙識海深處層層迴盪。

君逍遙喉結滾動,嘴脣微張,卻一時竟發不出聲。

“別哭。”君無咎抬手,似欲拂去他眼角並不存在的淚,“叔父沒死,只是……走了一條比死更難的路。”

他目光掃過君逍遙周身澎湃的聖體金光,眼中掠過一抹驚豔,隨即化爲欣慰:“荒古聖體,竟真被你修至圓滿……很好,很好……君家後繼有人。”

“叔父!”君逍遙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當年黯界一役,究竟發生了什麼?”

君無咎笑容微斂,望向深淵底部那道若隱若現的灰黑色裂隙,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歸墟臍帶,確在黯界祖巢深處。但真正可怕的,不是臍帶本身……而是臍帶另一端,連着的東西。”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終焉之種’。”

君逍遙瞳孔驟縮。

終焉之種。

蒼茫古籍中記載的禁忌之名。傳說中,它是諸天萬界一切寂滅、一切終結的源頭胚胎,一旦徹底成熟,便會引爆一場席捲所有維度的“終焉潮汐”,屆時,縱是荒古聖體、神話本源,亦將化爲齏粉。

“黯界九大祖,並非主宰,而是……寄生者。”君無咎聲音冰冷,“他們以億萬生靈爲食,以諸天劫氣爲養,只爲催生終焉之種。而九霄天河,正是他們選定的第一處‘育種沃土’。”

“所以,他們纔會不惜代價,滲透蒼茫,拉攏叛徒,挑撥仙土與蒼茫關係……一切,都是爲了削弱九霄天河的抵抗之力。”

君逍遙心頭凜然。

原來如此。

黯界圖謀,遠比他預想的更加深遠,更加惡毒。

“那叔父您……”

“我毀了臍帶三分之一,重創三大黯祖,但也被終焉之種反噬,神魂幾乎潰散。”君無咎苦笑,“若非玄穹兕以命相護,將我殘魂封入斷魂印,又借九具星骸之力鎮壓裂隙,我早已煙消雲散。”

他深深看着君逍遙:“逍遙,叔父時間不多了。這縷殘魂,只能維持一炷香。”

君逍遙猛地抬頭:“叔父,我能救您!用蒼茫本源,用輪迴印……”

“來不及了。”君無咎搖頭,神色卻無比平靜,“我的使命,是告訴你真相,是將斷魂印交到你手上,是……替你斬開一條路。”

他忽然抬手,指向君逍遙心口:“你體內,有樓蘭女帝的輪迴印,也有蒼茫本源,更有荒古聖體。這三者合一,已是當世最強根基。但還差一樣東西。”

“什麼?”

“一道真正的‘帝道真名’。”

君無咎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當年你父親,曾爲你取名‘逍遙’,取自‘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那是道號,不是真名。真正的帝道真名,需以自身大道爲基,以畢生信念爲墨,以萬千生靈願力爲紙,親手刻入本源深處。”

“而你的真名……”君無咎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就在這葬星淵下。”

話音未落,他身影開始變得透明,血鏡寸寸龜裂。

“記住,逍遙……終焉之種,尚在襁褓。而孕育它的‘母巢’,就在——”

轟隆!

整座葬星淵劇烈震盪,九具星骸眼中的幽藍星火齊齊熄滅,玄穹兕屍骸轟然崩塌,化爲漫天星塵!

血鏡徹底碎裂,最後一道聲音,如驚雷炸響在君逍遙神魂深處:

“——仙土,萬劫山!”

淵底,那道灰黑色裂隙瘋狂擴張,一隻佈滿灰鱗、指甲如刀的巨爪,猛地探出!

君逍遙目光如電,不退反進,一步踏碎虛空,荒古聖體金光暴漲,右拳悍然轟出!

拳出,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一拳,正中那灰鱗巨爪!

砰——!!!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雲霄,灰鱗巨爪寸寸崩裂,化爲齏粉!狂暴氣浪席捲八方,葬星淵邊緣山巖盡數化爲飛灰!

君逍遙懸於半空,黑髮狂舞,金瞳如日,周身聖威浩蕩如海,竟比之前更添三分凌厲、七分決絕。

他低頭,看向自己剛剛轟出的右拳。

拳麪皮膚完好,卻有九道細微的暗金紋路,如活物般緩緩遊走,最終匯聚於拳心,凝成一枚古樸而霸道的印記——

“逍”字。

不是篆,不是隸,不是任何一種已知文字。

而是大道顯化,本源烙印。

是他的帝道真名第一筆。

君逍遙閉目,感受着那烙印中奔湧的、前所未有的磅礴偉力,以及……那來自萬劫山深處,隱隱呼應的、令他聖體本能戰慄的恐怖氣息。

良久,他睜眼,眸中金芒收斂,唯餘一片澄澈深邃。

“萬劫山……”

他輕聲呢喃,聲音不大,卻似一道無形劍氣,斬開了蒼茫夜幕,露出其後浩瀚星河。

“等我。”

他轉身,踏空而去。

身後,葬星淵重歸死寂,唯有那灰黑色裂隙,在星塵掩映下,如一隻緩緩閉合的、充滿惡意的眼睛。

同一時刻,殞神島南岸,姜韻然盤坐於海崖礁石之上,秋霜古琴橫於膝前。她素手輕撫琴絃,一曲《春秋葬神曲》的變調悠悠響起,琴音清越,卻暗藏鋒芒,竟將海面上翻湧的黯蝕霧氣,一寸寸逼退、淨化。

她忽然停指,抬眸望向北方。

那裏,一道金色流光劃破長空,正朝她而來。

姜韻然脣角微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琴軫上一枚小小的、刻着“逍”字的玉墜——那是君逍遙昨夜悄悄系在她腕間的。

海風拂過她鬢邊青絲,也拂過她眼底那一抹,比星輝更亮、比春水更深的堅定。

她知道,屬於他們的徵途,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她不會再做旁觀者。

她會握緊手中的秋霜古琴,以樓蘭女帝的輪迴印爲弓,以自身空靈體質爲弦,以對君逍遙的全部愛與信仰爲箭——

射向那,萬劫不復的萬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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