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玄幻奇幻 > 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 第4596章 翼火蛇司空緋,逼宮雲溪三女

仙靈帝,是界海天地人三皇之一的地皇。

可以說界海幾乎無人知曉其來自蒼茫星空。

更不知道仙靈帝與天庭的因果。

但其實,以仙靈帝的修爲實力。

她曾經在天庭中,也是地位極其超然的存在...

那道身影盤坐於湖心,一襲素白長衫纖塵不染,衣袂在無風的星湖之上微微浮動,彷彿自有天地律動相隨。他身形清癯,脊樑如松,雙手持竿,姿態從容至極,似已在此垂釣萬載,又似剛剛落座須臾。釣線垂入湖中,不見浮標,不見鉤餌,唯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銀輝自竿尖垂落,沒入湖面,盪開一圈圈細不可察的漣漪——那漣漪卻非水波,而是空間褶皺,是時間微瀾,是因果絲線被輕輕撥動時逸散出的餘韻。

君逍遙瞳孔微縮。

不是因對方氣息如何驚天動地,恰恰相反,此人身上無半分帝威,無一絲法力波動,甚至連神魂波動都幾近於無,彷彿一具靜置千年的玉雕,空有形而無神。可正是這份“空”,讓君逍遙心神驟然繃緊——他修成荒古聖體,元神凝練如混沌初開之核,肉身承載數億須彌世界之力,更執掌命運十器之一的命運之鈴,對氣機、因果、命格的感知,早已超越常理極限。

而眼前之人,竟在他感知中……近乎“不存在”。

不是隱匿,不是遮掩,是真正意義上的“未入命格,不墮因果,不沾時空”。彷彿此人本就不該存在於這九霄天河、這方宇宙、這段紀元之中。

君逍遙並未貿然開口,亦未祭出任何神通,只是靜靜懸立湖畔,目光如淵,沉沉落在那人背影之上。湖面倒映諸天星辰,星辰流轉,卻唯獨映不出那人的面容——所有星光掠過其側,皆如流沙滑過琉璃,不留絲毫投影。

忽然,那人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如鐘磬撞於心竅,不帶情緒,卻令整片星空湖泊泛起層層疊疊的共鳴之音:“你殺了一隻守門蛛。”

語氣平淡,似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瑣事。

君逍遙眸光微動,淡聲道:“前輩認得它?”

“不認得。”那人緩緩搖頭,長髮如墨灑落肩頭,“但它體內,有我當年遺落的一粒‘無妄種’。”

君逍遙心頭一震。

無妄種——傳說中,唯有超脫輪迴、跳出三界、連大道意志都無法定義其存在形態的至高存在,纔可能於無意間逸散出的本源印記。此物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可寄生於萬靈神魂最幽微處,潛移默化,改易命軌而不留痕跡。蒼茫古史中,曾有三位準仙王級強者,在閉關突破之際神魂突變,性情大異,最終自斬道基,遁入虛無,後世考證,皆因體內悄然滋生一粒無妄種。

而眼前之人,竟說那頭帝境五重的萬足魔蛛體內,藏着他遺落的無妄種?

君逍遙目光驟然銳利:“前輩……究竟是誰?”

那人並未回頭,只是手腕輕抬,釣竿微顫,銀輝釣線隨之上提。

湖面頓時沸騰。

並非水沸,而是億萬星辰在湖中爆碎、重組、坍縮、新生!整片星空湖泊剎那化作一幅浩瀚星圖,無數光點明滅,勾勒出九霄天河全貌,繼而光影流轉,星圖急速縮小,竟在湖面凝聚成一方巴掌大小的微縮天河——離淵天河盡頭,虛空漩渦所在之地,清晰浮現;再縮,那片區域化爲一點微芒;再縮,一點微芒竟綻開細密裂痕,裂痕深處,赫然浮現出一座懸浮於混沌邊緣的古老石臺!

石臺之上,盤坐着九道身影,姿態各異,或誦經,或撫琴,或揮毫,或弈棋,或靜坐,或舞劍,或吹簫,或煉丹,或觀星——九人皆着古樸道袍,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透過層層時空,直直望向此刻的君逍遙!

君逍遙呼吸微滯。

那九道身影……氣息雖被石臺所隔,卻仍如九輪烈日灼燒神魂。其中一道身影,袖口繡着半枚殘缺金烏紋;另一道,腰間懸着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刀;還有一道,指尖纏繞着一縷灰白霧氣,霧氣中隱約有無數生靈哀嚎沉浮……

他們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屍。

是……道痕。

是某段被強行截斷、封存、鎮壓於時空夾縫中的大道顯化!

君逍遙瞬間明白了。

這石臺,是封印之地。

而那九道身影,是被封印的“道”本身。

“那是……黯界九尊?”君逍遙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黯界,九霄天河之外最詭譎的禁忌之地,傳聞乃諸天萬界一切負面意志、破滅法則、輪迴殘響匯聚之所。而黯界九尊,則是黯界意志孕育出的九大化身,代表毀滅、寂滅、絕望、瘋癲、詛咒、吞噬、湮滅、終焉、虛無——九種足以讓仙王都避之不及的本源災厄。

“不錯。”那人終於緩緩轉過頭來。

君逍遙目光一觸,心神如遭雷殛。

那是一張毫無瑕疵的臉,肌膚如溫玉,眉目如工筆,鼻若懸膽,脣似硃砂。可偏偏,這張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沒有半分生氣,甚至……沒有瞳孔。雙眼位置,只有兩片平滑如鏡的銀白色晶面,倒映着君逍遙此刻的身影,以及他身後那一片翻湧的星空湖泊。

但更讓君逍遙心神劇震的是——

在這張臉的額心,有一道細如髮絲的暗金色豎痕,微微搏動,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臟。

那豎痕的紋路,與君逍遙自己眉心深處,荒古聖體覺醒時烙下的本源道紋……一模一樣!

“你……”君逍遙喉結微動,聲音竟罕見地帶上一絲乾澀,“你認識這道紋?”

那人鏡面般的雙眼映着君逍遙,鏡中影像卻忽而扭曲,浮現出一片血色荒原。荒原之上,屍山血海,白骨鋪地,無數殘破戰旗在腥風中獵獵作響。而在荒原盡頭,一尊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背對衆生,手持一柄斷裂的青銅古劍,正將自身心臟剜出,按入大地裂縫之中——那心臟離體瞬間,迸發出億萬道暗金神光,光中浮現出無數符文,赫然正是君逍遙眉心那道紋的完整形態!

“我不僅認識。”那人聲音依舊平靜,卻似有雷霆在寂靜中滾動,“我,就是第一道刻下它的人。”

轟——!

君逍遙識海掀起滔天巨浪!

荒古聖體,古往今來最強體質之一,傳說源自開天闢地之初,由混沌本源孕養而成。可此刻,竟有人親口承認,他是那道本源道紋的“刻寫者”?!

“你是……荒祖?!”君逍遙一字一頓,吐出這個只在太古殘碑最底層、被塗抹了九十九道封印的禁忌名諱。

那人微微頷首,鏡面雙眼中的君逍遙影像,竟也同步頷首。

“荒祖”之名,早已湮滅於歲月長河。蒼茫古史記載,荒祖乃荒古紀元開闢者,以身爲基,鑿混沌,分陰陽,立乾坤,定萬道。而後於開天第七日,驟然消失,只餘下一道貫穿諸天的暗金聖紋,化作萬族血脈源頭——荒古聖體,便是此紋在後世血脈中最純粹的顯化。

可眼前這位“荒祖”,氣息枯寂,生機全無,連道痕都近乎消散,分明已隕落不知多少紀元!

“你既已隕落……爲何還能坐在這裏?”君逍遙目光如電,穿透對方軀殼,直刺其神魂核心,“你並非真靈,亦非殘念,更非道果投影……你是什麼?”

那人嘴角,第一次牽起一絲弧度。

那不是笑。

是某種……比笑容更古老、更冰冷、更絕對的意志,被強行撬開了一道縫隙。

“我是‘錨’。”他道,“是釘在黯界與九霄天河之間,最後一根未鏽蝕的釘子。”

話音落下,整片星空湖泊猛地一震!

湖面倒映的九霄天河虛影轟然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九道漆黑如墨的裂痕,自湖底深處瘋狂蔓延,直刺蒼穹!裂痕之中,無數扭曲人臉、破碎神軀、哀鳴仙魂、腐朽道則洶湧而出,發出無聲卻令人神魂欲裂的尖嘯——正是黯界最本源的侵蝕之力!

而就在此刻,那人額心那道暗金豎痕,驟然爆亮!

一道純粹到無法形容的暗金光柱,自他眉心沖天而起,貫穿九道裂痕!光柱所及之處,裂痕如冰雪消融,扭曲人臉瞬間凝固、石化、風化,破碎神軀化作齏粉,哀鳴戛然而止,腐朽道則被強行捋順、淨化、重歸秩序!

那光柱,是規則,是律令,是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絕對禁制!

君逍遙站在光柱邊緣,只覺自身荒古聖體血脈在瘋狂沸騰、共鳴、咆哮,彷彿遊子見到了失散萬古的故土!他體內每一道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筋脈,都在那暗金光輝照耀下,發出龍吟鳳唳般的清越長鳴!

“原來如此……”君逍遙眼中精光爆射,瞬間洞悉一切,“你並非活着,也非死去。你是將自身大道、神魂、肉身、意志,全部熔鑄爲一道‘禁制之種’,釘在此地,以自身爲鎖,鎮壓黯界九尊的破封之路!而你的‘存在’,便是這禁制運轉的唯一動力源!一旦你徹底消散,禁制崩塌,黯界九尊便會撕裂此界,傾巢而出!”

那人鏡面雙眼中的君逍遙影像,緩緩點頭。

“所以,你等我來?”君逍遙聲音沉靜下來,帶着一種洞穿一切的瞭然。

“不。”那人搖頭,鏡面映照的湖面,那九道黯界裂痕雖被壓制,卻仍在光柱邊緣微微蠕動,如同蟄伏的毒蛇,“我在等‘它’來。”

他手中釣竿,倏然抬起,銀輝釣線筆直如劍,指向君逍遙眉心。

“心獄魔王,不是逃了。”他聲音如冰泉擊石,“它根本沒走遠。它一直在你體內。”

君逍遙面色不變,心中卻如古井投石,漣漪驟起。

早在殞神島,心獄魔王被他以命運之鈴震盪神魂,強行剝離出一縷本源魔念時,君逍遙就察覺到了異常——那縷魔念被剝離後,並未消散,而是如活物般,順着命運之鈴的因果絲線,反向鑽入了他自己的識海深處!

當時君逍遙並未聲張,只以荒古聖體本源氣血將其暫時封鎮於識海一角。他以爲,以自身根基之雄厚,足以將其煉化。

可此刻,荒祖之言,如驚雷炸響。

“它在等。”荒祖鏡面雙眼倒映着君逍遙眉心,那暗金豎痕之下,一縷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的漆黑霧氣,正如毒藤般悄然纏繞,“等你修爲突破,氣血沸騰,元神壯大的那一刻。等你心神最鬆懈,最自信,最……渴望力量的那一刻。那時,它會引爆那縷魔種,與你識海共鳴,引動你內心最深處的破綻——哪怕你道心如鐵,荒古聖體不朽,可你終究……是個人。”

君逍遙沉默。

他當然有破綻。

他曾眼睜睜看着姜韻然被輪迴印侵蝕,險些魂飛魄散;他曾因狄煌之死,心中埋下一絲對“命運不可逆”的隱晦質疑;他曾於殞神島深處,目睹樓蘭女帝殘魂執念不滅,心中掠過一絲對“永恆是否值得”的剎那迷惘……

這些,都是人心。

而心獄魔王,專食人心。

“所以,前輩釣的,從來不是魚。”君逍遙目光掃過那根銀輝釣線,線端空無一物,卻似繫着整個宇宙的重量,“您釣的,是我。”

荒祖終於露出一個真正的、極淡、極冷、卻又帶着一絲難以言喻悲憫的笑意。

“不。”他緩緩道,“我釣的,是你體內的‘它’。”

話音未落,他手中釣竿猛然回撤!

銀輝釣線如活龍般倒卷,快逾時光,直刺君逍遙眉心!

君逍遙不閃不避,任由那銀輝沒入自己識海!

剎那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殛,身軀僵直,雙目圓睜,瞳孔深處,無數漆黑符文瘋狂滋生、蔓延,彷彿要將那雙星辰般的眼眸徹底吞噬!

而就在那黑符即將覆蓋瞳孔的瞬間——

君逍遙眉心,那道暗金豎痕,驟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熾烈萬倍的光芒!

光芒並非向外爆發,而是向內坍縮,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光針,與銀輝釣線悍然相撞!

轟!!!

識海之內,無聲驚雷炸開!

君逍遙“看到”了。

在自己識海最幽暗的角落,一團不斷蠕動、膨脹的漆黑魔雲正瘋狂嘶吼,魔雲中央,一道與心獄魔王一模一樣的猙獰面孔在痛苦扭曲——正是那縷被他封鎮的魔種本源!

而此刻,銀輝釣線如天羅地網,將魔雲死死捆縛;暗金光針則如最精準的手術刀,沿着魔雲最脆弱的一道因果裂痕,狠狠刺入!

“啊——!!!”

一聲非人慘嚎,自君逍遙識海深處炸響,卻未傳入外界分毫。

魔雲劇烈抽搐,表面浮現出無數張面孔——有狄煌臨死前的不甘,有景家修士被抹殺時的恐懼,有青冥至強者被心獄魔王蠱惑時的狂熱……這些都是它吞噬的“心靈養料”,此刻卻成了反噬自身的毒藥!

荒祖的聲音,帶着一種審判般的威嚴,直接在君逍遙神魂深處響起:

“心獄魔王,汝竊人心,亂命格,毀道基,罪孽深重。今以荒古聖紋爲刃,以命運之鈴爲引,以吾殘軀爲爐……判汝——永錮此界,化爲禁制薪柴!”

銀輝釣線驟然收緊!

暗金光針嗡鳴旋轉!

那團掙扎的魔雲,發出最後一聲淒厲到無法形容的尖嘯,轟然崩解!不是湮滅,而是被強行拆解、解析、熔鍊!無數漆黑的神魂碎片、混亂的因果絲線、污濁的魔道法則,在銀輝與暗金的雙重絞殺下,被壓縮、提純、塑形……

最終,化作一枚核桃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流淌着暗金紋路的奇異珠子。

珠子靜靜懸浮在君逍遙識海深處,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寧靜氣息——彷彿一顆被馴服的微型黑洞,又像一枚凝固了所有瘋狂與絕望的琥珀。

而就在此刻,荒祖鏡面雙眼中的君逍遙影像,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那影像之中,君逍遙眉心的暗金豎痕,正在緩緩延伸,向兩側舒展,化作一對振翅欲飛的暗金蝶翼輪廓。

荒祖的聲音,帶着一絲完成使命後的疲憊與釋然:

“禁制已補全。心獄魔王,化爲第九顆‘鎮界珠’。而你……君逍遙,你既是鑰匙,亦是新的錨。”

他手中釣竿,輕輕一拋。

那根銀輝釣線,竟化作一條璀璨星河,纏繞上君逍遙的手腕,最終融入皮膚,消失不見。

“去吧。”荒祖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水墨遇水暈染,“九霄天河的盡頭,不是終點。是……門。”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君逍遙眉心那對初生的暗金蝶翼紋路上,聲音輕如嘆息:

“記住,聖體之強,不在其堅,而在其容。能容納萬物,方爲荒古。”

話音落,荒祖身影徹底消散。

沒有光,沒有聲,沒有餘韻。

彷彿他從未存在過。

唯有一片寂靜的星空湖泊,倒映着君逍遙孤高的身影,以及他眉心,那對在無聲中緩緩扇動、彷彿隨時要掙脫皮囊、飛向未知彼岸的——暗金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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