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初珍愣了, 劇本裏根本就沒有打耳光的戲, 陸寧這是在唱哪出。、
她憤恨不解地瞪大眼睛剛想罵人, 陸寧扮演的貴妃反手又是一記耳光,這次力道比上次更重, 王初珍臉上清晰的出現了五個手指印。
“還不給我跪下!”陸寧厲聲斥責道,秀麗的眉頭蹙起,那雙風情萬種的媚眼燃着怒火, 蒼白的臉此刻顯得剛毅無比。
“陸寧你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故意的!”王初珍指着陸寧大罵道。
“我沒有打你, 是徐貴妃打你。”陸寧淡聲道。
王初珍剛想再發作, 導演這時候說:“很好,剛纔這場戲貴妃表現的很好。”
“導演,她這是亂加戲,接機報復我!”王初珍不甘心地對導演說道。
導演:“你還好意思說人家, 我看你纔是私信報復, 就剛纔下水那場戲你ng了那麼多次,拖了全劇組的進度。剛纔貴妃情緒表現那麼到位,要不是你突然出戲也不用重拍。人家是專業演員, 你好好學學吧。”
陸寧轉頭笑着問導演:“導演, 我剛纔這樣演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這一耳光情緒很到位, 點睛之筆甚是精彩。再拍一次吧。”
“什麼, 你還要讓她再打我一次啊!就算要打,不能借位嗎!”
“什麼叫她打你,這是拍戲懂嗎?借位太假了, 你演戲本來就差,還借位你當觀衆是傻子嗎!能不能有點敬業精神。你還拍不拍,不拍就給我滾蛋。”導演實在沒辦法忍了,今天就是因爲她拖累了全劇組的進度。
而且他剛纔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裏的人特意指名讓他照顧一些陸寧。
“拍。”導演這樣說,王初珍也只得忍着,心想把戲拍完以後再對付陸寧。
這場戲又重新拍了三次才過,三次都不是陸寧的原因,而是王初珍被打懵了,打到沒辦法管理自己表情。
“真是什麼人都能往組裏塞。”導演最後勉強過了以後還忍不住吐槽,他甚至連陳青徽這都要說。“青徽,你下次再這麼搞我這戲真沒法拍了。”他是需要投資才能拍戲,但人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要是再來兩個王初珍這種公報私仇搗亂的,這劇還要不要拍了。
陳青徽勉強笑了笑。“導演,我表妹她還小,你就當照顧照顧新人演員,給她點機會。”
導演看到陳青徽想到她身後的人忍住了脾氣,不耐煩地說:“行,繼續拍吧。”
今天這場戲拍完後,休息室裏陸寧剛換完衣服出來,就看到王初珍還在拿冰袋敷臉,看到那張腫的跟豬頭一樣的臉陸寧就想笑。實際上她還真沒收住,就在王初珍面前笑了出來。
“你這小賤蹄子,還敢在我面前耍花招!”王初珍憋着一肚子氣,正愁沒地方撒,看到陸寧立馬撲了過去。
陸寧閃身躲過她的攻擊冷聲說:“高中的時候我已經忍你夠久了,沒想到你現在還不知悔改,看來是真的欠教育。”
“好啊你現在還真是硬氣起來了,看我今天不收拾你。”王初珍氣得再次朝她打過去。
陸寧一隻手抓住她的手,王初珍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快,愣了一秒神陸寧一個耳光就扇到了她的臉上。
“剛纔那是戲裏打的不算,這個纔是我給你的。”
“賤.貨我.操.你媽。”
“啪!”
陸寧毫不猶豫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罵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她冷聲說道。
論起力氣來,王初珍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姐哪裏是她的對手,從前如果不是她太膽小,王初珍根本就打不過她。
“姐!你快點,快點幫我!”王初珍哭着求助陳青徽。
陳青徽使了個眼色,她身邊的助理和經紀人就衝過去拉住陸寧。
“從小到大,除了仗勢欺人你還會什麼。”陸寧冷眼看着王初珍。
王初珍看着被制止住的陸寧,笑容扭曲。
“那又怎麼樣,當年你不也是仗着……來欺負我嗎!我今天就讓你試試我當年的滋味。”說着王初珍就要去扒陸寧的衣服。
“我當年可以仗着孟淮澤讓你從學校滾蛋,我現在也可以靠着……”對付這種恃強凌弱的人只有一個辦法,你比她更強。她剛想把自己家牛逼的後臺搬出來嚇死她,身後的門就被人用力推開。
孟淮澤帶了一幫人衝了進來。
王初珍看到這個場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當年的陰影尤在,她再也顧不得對付陸寧,臉色慘白步步後退,腿發抖到站都站不穩,跌坐在地上。
“放開她。”孟淮澤掃了眼還抓住陸寧的兩個助理,平靜的聲音暗藏怒意。
兩個助理看到他身後那排人,嚇得立馬放開了陸寧。
“你是誰。”陳青徽一眼就看出這個人定然身價不凡,且面容英俊到足以媲美娛樂圈的明星,她忍不住猜測他跟陸寧的關係。
孟淮澤站在陸寧身邊,不鹹不淡道:“我就是她口中那個被她仗着讓你表妹滾出學校的人。現在也是這部影片最大的投資方。我如果不高興,可以隨時讓你也從這部劇滾蛋。”
“你這是幹什麼?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陸寧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杏眸瞪向孟淮澤。“你又跟蹤我?還是你派人調查我了?”
當年的事家裏人其實幫她把一切痕跡都抹去了,孟淮澤只要不深究,查陸寧這個名字根本查不出什麼東西。陸寧生氣的是他又故技重施,用當年的手段得知自己的消息。
“我如果不派人跟着你,今天你能從這裏安全走出去?”孟淮澤說道。
“呵!”這聲呵裏包含太多內容,陸寧都不想說話。
孟淮澤看了眼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發抖的王初珍,往前走了一步。
“看來當年的事情我還是太仁慈了。”
“我錯了我錯了,別那樣對我,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王初珍看到孟淮澤的身影害怕到彷彿得了失心瘋一樣,手腳並用爬到梳妝桌下抱住了自己的頭,嘴裏一直喃喃自語着什麼。
陳青徽看到這一幕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曾經聽說過這個表妹在高中的時候遭受過陰影,很長時間才走出來。她看了眼眼前這個男人,如此高大俊美,實在沒法想象他會如此可怕。
但等下一秒孟淮澤的視線移到她這時,陳青徽才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氣勢上的壓迫。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睚眥必報,這事沒那麼簡單。
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青徽看了來電顯示立馬快速接起電話。
“喂,親愛的!我在劇組,這裏有個人好可怕哦,你快來接我。”
“你也知道可怕,你他媽知道你惹了多大人嗎,老子可惹不起姓孟的,咱們分手吧!”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昨天還說愛我的,你……”回應她的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這該死的臭男人!”陳青徽咬牙罵道。
注意到周圍還有人,她面露尷尬,瞪了眼陸寧和孟淮澤,踩着高跟鞋從休息室裏走了出去。
“姐,你表妹還在休息室裏。”她的助理和經紀人追上她對她說道。
“還管她做什麼,我看她見到那個男的都精神不正常了,快點走吧,那男人咱們惹不起。”心裏卻把她這不爭氣的表妹罵了一萬遍,要不是她把陸寧叫回來,也不會有這麼多事情發生。
陸寧看了眼身後那羣黑衣人,心想他這幾年不見,怎麼出場方式一次比一次浮誇,上次在酒吧會所跟她玩神祕,今兒個又出演了一出黑社會大佬英雄救美。
“我看你一個人就挺嚇人的了,身後那些大哥們都用不上。”陸寧說道,她又看了眼還縮在梳妝檯下瑟瑟發抖的王初珍,問孟淮澤。“我就說當年她怎麼會突然退學認錯,你到底做了什麼,把人嚇成這個樣子。”
孟淮澤轉過頭,深幽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你錯了,身後的這些人不是爲了對付他們,而是爲了對付你。”
陸寧:“你,什麼意思。”
孟淮澤扯動嘴脣,勾出一個邪肆又冰冷的笑容。
“上次林家這麼大陣仗把你帶走,我這次還不得防着一點。”
陸寧深呼吸一口,指了指還在那兒抖的王初珍,眨巴着眼狀若無辜地道:“這位同志好像得了羊癲瘋加精神失常,我建議你先帶她去醫院看一下,不然以後出了大問題保不齊警察叔叔會請你喝茶。至於我,還有點兒事就先走了。”
她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面帶微笑一步一步朝門外退,還沒到門口就被那羣他帶過來的人攔住了路。
“大哥們,讓一下?”
她話音剛落,孟淮澤就站到了她的身後。
黑衣保鏢們見狀立馬讓了路,齊刷刷退到兩邊。
“這麼好說話?”陸寧正想美滋滋往外跑,一隻手卻直接勾住了她的腰,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某人扛到了肩上。
“孟、孟淮澤,你你給我放開!”這種羞恥的姿勢簡直讓陸寧都沒法見人了。
孟淮澤壓根就不理會她,直接把人扛到了車內,陸寧拿起手機就要給張叔打電話,孟淮澤自然看得出她在想什麼,一把搶過她的手機。
“林家的人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二十四小時看着你。”
“你這個無賴,快把手機還給我!”陸寧俯身過去要搶回手機,孟淮澤自然不會給她,兩人爭搶間陸寧的身體都不自覺往他這邊靠。
孟淮澤原本還不在意,只是很享受她的聲音和氣息又重新縈繞在他身邊的感覺。
但很快他發現不對勁,陸寧的身體很熱,臉也越來越紅。
“你怎麼了。”他蹙眉問。
“我……好難受。” 從剛纔多次下水後,她就覺得渾身冰涼,後來因爲精力都在演戲和懟王初珍上,身體難受也沒太在意。
現在情況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她頭昏昏沉沉全身都綿軟無力嗎,身上熱的可怕,她這肯定是感冒發燒了。
“你剛纔爲什麼不說。”孟淮澤不悅道。
陸甯越來越難受,也顧不上手機,無力地靠在後座上,兔子似的紅着眼嘟喃了句。
“我怕我說了你看出來我生病,會更想欺負我。”
孟淮澤心頭像被什麼東西扯住,視線再也沒辦法從她身上挪動分毫。
原先那些強取豪奪,管她樂不樂意說什麼也要先把人劫走的想法通通都丟到了腦後。
他一隻手攬過她的肩,把人摟在懷裏,給她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着。
“你是傻子嗎,難受不知道說出來。我先送你去醫院。”
“你看吧,你又在佔我便宜。”這一鬆懈下來,她頭暈到看孟淮澤的臉都是花的。
“我不要去醫院,哪裏太可怕了。”三年前,她的養母在醫院去世後,醫院就成了陸寧最恐懼的地方。
孟淮澤抱住她,用手去碰她的臉,試圖緩解一點她的難受。
“好,那就不去。”他溫聲在她耳邊道。
陸寧覺得自己大概是燒壞了腦子,居然覺得孟淮澤的懷裏還挺舒服。
“孟淮澤,我好想睡覺。”她閉着眼睛在他懷裏道。
“那就睡吧。”
“你可別佔我便宜,因爲咱們已經分手了,還是你說的。”
“……”
車一路開到了孟淮澤的公寓內,孟淮澤把陸寧抱進了臥室,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這溫度,怕是發的高燒。
打電話給助理喊了私人醫生過來,打過針喂完藥以後,醫生也走了。
孟淮澤看着睡夢中的陸寧,她似乎還是覺得很難受,眉頭還是緊緊蹙起,因爲感冒鼻子堵住,小嘴微張正在呼吸。
看得他特別難受。
他低頭在她脣上親了一下。
“我欺負你了。”他對着睡夢中的人說道。
然後又低下去,用自己的臉貼着她。
“快點好起來,不然我就趁你生病欺負你。”
這一晚上他就守在陸寧身邊,不停地幫她換毛巾,讓她能稍微好受一些。
這一守就是好幾個小時,時間到了半夜三點,孟淮澤摸她的額頭,感覺溫度降下來一點,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坐在牀頭開始盯着她的臉發呆。
仔仔細細看她的每一個表情,每次呼吸。
自己半夜不睡覺看人睡覺這種事情,聽上去就很扯淡又無聊。
但他偏偏覺得極其有意思。
陸寧可能不知道,他是有多喜歡她,就算是欺負她,那也是因爲太喜歡了。
想欺負她又捨不得,那也是因爲太喜歡了。
這些年也就今晚,在她安然睡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孟淮澤才又感受到一點兒快樂。
他就這樣一直盯着他看,不知疲倦,不知饜足。
陸寧眉頭還是蹙着,後來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眉頭開始舒展,脣也微微彎起。
她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着什麼。
孟淮澤起了好奇心,俯身過去聽。
“澤哥哥……”夢中的她輕聲囈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