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安不知道阮於淵怎麼會清楚指控中心的所在,不過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想,急急地上了車之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內心還沒有辦法鎮定下來。
寶寶啊寶寶,雖然你還只是一個胚胎,可是,你是媽媽唯一的親人啊,你可要堅強。
姜十安只能強迫自己不要慌,放鬆心情。
“對方追上來了。”
“讓其他車出來,快。”
“是。”周東打了個電話。
“阮先生,他們要的是我,你不應該捲進來的,何況,現在江城正在大清洗,你要是回來恐怕也會有麻煩。”姜十安想起阮於淵的外婆,想起他曾經救過自己,所以,她覺得必要提醒他。
“十安,你欠我的,簡鬱南已經替你還了。”阮於淵離開江城的原因,不單止是因爲被威脅,他離開真正的原因是因爲簡鬱南將一份資料給了他,那是關於他父母的死,以及姜十安父親的死。
當年,阮家人出手製造意外將姜仁給殺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被利用完的阮家人,也就是阮於淵的父母,也成了被謀殺的目標,最終跟着姜仁是一起死了。
也就是說,阮於淵的父親殺了姜十安的父親,他與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而阮於淵父親被誰殺了,簡鬱南的資料裏也隱約提到了,所以,做爲交換他必須要離開江城,因爲,這場風雨中必然也會牽扯到阮於淵。
雖然阮於淵明明不是好人,可是他在中國是沒有被找到證據有犯罪,而且,國際上目標也沒有別的國家要求抓拿他,或者引渡他,所以他暫時不會有事,但不保證那站在高處的人出事後,他沒有事。
其實,在他被白浩威脅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的,只是這個時候簡鬱南找到了他,給了他一份資料。
“就當還你的人情,我不會告訴她這些事的。”簡鬱南知道,姜十安是一個重情義的人,阮於淵救過她她必然不會對他無情無義,如果知道救過自己的人,是仇人的兒子這種矛盾的心理一定會讓她難受。
與其這樣,不如不知道的好。
何況,當年的姜仁知道了太多的祕密,對方是對他下了必殺的命令,就算不是阮家也是會有其他的人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不過都是棋子而已。
“我從來沒有要求過十安還這個人情,都是我自願的。”阮於淵知道他沒機會了,可是,他也不想簡鬱南用這樣的方式來了結他跟姜十安。
“我不關心你的感受,我只關心她開不開心。”簡鬱南很直白,但都是內心的話,從槍林彈雨裏走出來的人,面對過太多的死亡,他只想他心愛的女人能夠開心,無憂無慮。
“若她真知道了,我隨便她處置”
“這個一直是你想要的,如果不是我,我估計,你很難有機會能夠查到真相。”簡鬱南又將另外一個文件袋給了阮於淵。
阮於淵打開一看臉色都變了。
“不必謝,都是爲了她,現在,你不會再說你是自願的了吧,所以,既然白浩讓你走你就走吧,這裏沒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簡鬱南一揮手,風一樣的離開。
阮於淵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文件,清清楚楚地寫着自己父母的死因,以及背後的主謀。
說到底,殺姜仁的是阮有人,可阮家人不過是那把殺人的槍,而扣動槍板的人,卻是別人。
換句話說,姜十安和阮於淵有着共同的仇人。
“什麼?”姜十安不是很理解阮於淵的話。
“沒有什麼,只是想告訴你,你一定要平安。”阮於淵回頭看着身後的車越來越近了,他的臉色略有些緊張起來,因爲姜十安是個孕婦,這才危險係數高了千萬倍。
“阮先生,不要這樣,我們大家都會沒事的。”姜十安是一個很善於觀察的人,她也回頭看了看,知道情況嚴峻。
“來,十安,把這衣服給穿上,快。”阮於淵變戲法似地從座位下面拖也一件衣服,還是連衣裙一樣的。
“這,這是什麼?”
“這是防彈衣,我在國外特地找人改良的,我本來是想做爲禮物送給你,但是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
姜十安沒有推辭,直接把衣服穿上。
這時候,後面的車越來越近了,剛好經過分岔路口,有好幾輛車匯入,把追殺的車輛給衝開了。
“對了,你你能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嗎?”姜十安擔心劉芳芳的安危。
而此時,簡鬱南的情況更加嚴峻。
繼前一次爆炸後,後面又發生了兩次爆炸,其他隊員全部失散,他和指控中心也聯繫不上了,只能一個人摸索着前進,他一邊排雷一邊前進,速度就慢了下來,他掏出手錶看了看是間,天馬上要亮了,對方一定會趁黑夜逃走,白天更不好隱避的。
“不行。”簡鬱南低低咒了一句。
舉着電筒,他很詳細地觀察發現了被踩過的樹葉樹枝,雖然有人刻章掩蓋,可是他不是發現了。
於是,他大膽地跟着這些腳步前進,竟然沒事,於是他確定這一定是白浩前進的路線沒有錯,只是他不知道這*排布的範圍有多大,他得隨時警惕。
“呸,三處爆炸,該不會都被炸死了吧?”
“你太小看軍方了,如果他們派的是姓簡的過來,那麼我們就一定要萬事小心,他可不是菜鳥。”
“再牛也是人,有什麼可怕的,這片雷區這麼大,隨便一腳就上西天。”
“快走,還有一個公裏到達目的地,把你送走我的任務就算完成,否則,我回去也是死,你可不要連累我。”那女殺手不想跟白浩廢話。
白浩其實也一陣後怕的,這麼惡毒的招數,估計也只有劉秉想得出來,幸好他有人帶着。
“送我去哪裏?”
“國外。”
“國外哪裏?”
“目前還不清楚,等你上了飛機之後,哪條航線安全,我們就送你去哪裏。”
“哪條都不安全,那我們不是不用着陸了?”白浩一臉黑線。
“那也只能跳傘,我們的油不可能一直飛的,不過你放心,國外那麼多地方總有你能夠去的。”女殺手不明白爲什麼劉秉不殺了白浩,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留着就是一個禍害。
不過,劉秉也沒有把航線說出來,就是給自己留了一手吧,萬一有問題,在飛機上也可以將他解決的。
當然,這是女殺手的猜測。
簡鬱南的衣服全身都溼透,不過他似乎沒有察覺一樣,剛剛過了*區,所以他一路幾乎是逛奔的,他希望能夠趕在天亮前追上白浩才能夠完成任務。
而且,他更想早點回家,他心裏裝着的都是姜十安,從醫院離開他說過很快就回來,可是他又食言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他是簡家的男兒,就該是拋頭顱灑熱血的。
父親一生爲國,他也是一樣,有的工作總是要有人做的。
“喂,黑子,什麼情況?”
“阮先生,我們的人只剩下兩三個,其他全部被殺。”
“劉芳芳呢?”
“她被趕來的保安救走了,我們不方便出面已經撤退。”
“你受傷了?”
“找個地方處理,然後來接應我,地址我一會發給你。”阮於淵掛掉電話。
姜十安就坐在旁邊她聽到了劉芳芳沒有事,她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遠遠地聽到了警車的聲音。
“警察,似乎是朝我們這邊來的。”
“我要打個電話。”姜十安拿過阮於淵的手機,她要找簡正陽。
“十安,你在哪?有沒有事?”
“簡伯伯,我沒事,我在往指控中心的高架上。”
“你沒事就好,你萬事當事。”
“阿南呢,他是不是去執行任務了?”姜十安這麼久沒有他的消息,就覺得不尋常。
“我不清楚,應該是的吧,不過我想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簡正陽也是剛剛得知簡鬱南出任務的消息,可他不能告訴姜十安簡鬱南已經和指控中心失去聯繫了,雖然,曾經很多次執行任務都有過這樣的情況,可是這一次他特別不安心。
“芳芳爲了我受傷了。”
“我已經派了人過去,你不要擔心,她會沒事的,你現在先到我這裏來,你不能有事。”
“我聽到前面有警笛聲。”
“是的,是我派出的人,因爲知道你被人追着,所以我讓他們出去,你的方位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馬上讓他們過去支援你。”
這時,指控中心突然聽到了尖叫聲。
“破譯了,破譯了。”
“十安,不說了。”
姜十安還想說什麼,可是簡正陽已經掛了電話,她內心剛剛壓下去的平靜又開始翻起了巨浪,內心怦怦地跳了起來。
她很慌張,臉色都變白了。
“十安,別擔心。”阮於淵知道她擔心簡鬱南。
阮於淵要不是因爲黑子留在了江城,然後還派了人在醫院周圍,也不可能那麼快就知道她出事,所以簡鬱南現在估計也沒想到,姜十安遭遇了這麼危險的事。
“這資料裏,有資明流向,有視頻資料。”
“太好了,我馬上向上彙報。”簡正陽走到另外一個房間打電話。
“3號,資料破譯了,現在證據確鑿,可以行動了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簡正陽擲地有聲地回答,然後出門。
簡正陽打完電話後,讓人將資料傳給了3號,然後自己帶着人下樓,這時候遠遠地看到警車開過來了。
“十安。”
“簡伯伯,這是要去哪裏?”
簡正陽看了一眼後面的黑色轎車,認出了車裏的是阮於淵。
“簡伯伯,他救了我。”
“我已經知道了,十安,你先上去,這裏很安全。”
“我,可以讓他一起上來嗎?”姜十安點點頭,然後轉頭看了一眼阮於淵。
阮於淵坐在車裏,目光看着姜十安,他覺得姜十安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不再需要他了,他正想着要怎麼開口告辭。
“可以,十安,他的情況阿南向上彙報過。”
“你要去哪?”
“十安,等這件事辦好,你父親的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待。”
姜十安上前去擁抱了簡正陽,她知道簡正陽的意思,一定是要去抓劉秉了,剛纔電話裏她聽到破譯了,應該就是她身上找到的資料。
這一天,終於是來了嗎?
“好孩子。”
“爸爸,你一定要小心。”
“哎,我會的。”簡正陽聽到姜十安這一句爸爸,很激動,眼睛裏有了淚花。
簡正陽離開後,姜十安去敲門阮於淵的車窗。
“阮先生,上來坐坐。”
“好。”
“黑子他們受傷了,讓他們去休息吧,這裏安全。”
“好。”阮於淵沒想到姜十安全讓他一起去。
“十安,其實不方便的話,我現在就離開,他們還不至於能把我怎麼樣。”
“說什麼呢。”姜十安知道阮於淵想多了,她退後一步拉起阮於淵的手就上樓。
阮於淵看着自己那隻手就這樣被姜十安牽着,覺得這一次回來不管怎麼樣都值得了,哪怕與她再無可能,但現在他很知足。
“聯繫上了,我捕捉到簡隊的信號。”
“簡隊,喂,簡隊,聽到嗎?”
“無人機快,快跟着信號過去。”
指控中心一下子氣氛又活了,因爲幾個隊員都失去了信號讓大家都害怕緊張。
“無人機捕捉到畫面了,是簡隊。”
“是簡隊,太好了,簡隊沒事。”
這時候,姜十安剛好走進了指揮中心。
“十安,你來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李青看到姜十安過來,也很激動,忙上去拉她的手。
“我沒事,剛纔你們說看到阿南了。”
“對對,之前和簡隊失去了聯繫,好不容易才重新捕捉到,你也過來看看。”李青拉着姜十安往一邊走
可是,就在這時,嘭地一聲巨大的蘑菇雲升騰起來在無人機好不容易才捕捉到的畫面裏浮現。
“簡隊不會踩到*了吧,不可能?”有一個隊員沒有察覺姜十安來了,看着畫面說了一句。
姜十安抬頭看到畫面時,也看到了簡鬱南的身影,然後就炸了。
“不!!”姜十安不敢相信,她滿腦子都是這一片蘑菇雲,然後,滿眼的血紅浮現在眼前,滿天的血向自己湧過來。
“十安,十安。”阮於淵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畫面,他看到姜十安一瞬間在自己的眼前倒下,他奔上前將她扶住,可是姜十安已經不省人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