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堂一向是十分麻煩,只要接下任務,就會將目標斬殺,就算死了也只是換另外一些人來罷了。
柳白衣沒有招惹過血衣堂,了塵就更加不可能,這塊令牌能出現在兩人身上,那就是隻能有人懸賞他們。
更準確的來說,懸賞的是柳白衣。
柳白衣已經算不上是個普通人了,在天上那些聖人眼中,他的背景很是顯眼,尤其是在陳曉出刀,姜令斬殺劍無雙之後,就更加不一般了。
有些消息靈通的,就會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來討好那些天上聖人,死了柳白衣討好了聖人,何樂而不爲呢?
儘管聖人叫裴修,但也無關係,裴修能給他們許下天大的好處。
柳白衣身上有很多保命的手段,就算是宗師來了,也得飲恨回去,那車伕只好將令牌塞到了塵的包裏。
其實了塵身上保命的東西,也是不少,畢竟是釋聖在世上唯一的弟子,要是被這些宵小殺死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接下來的路,可是有意思的緊,他們會用什麼手段?”柳白衣感嘆道:“劍雨樓和血衣堂是兩種方式,劍雨樓偏愛行刺,而血衣堂擅用陰謀詭計和各種毒藥,就算是宗師碰到了也是十分難纏,更何況神仙榜解開之後,許多宗師都能突破到悟道了,他們堂主應當悟道了,這應該也是血衣堂敢對我們下手的原因吧,畢竟我們手段再多,也只是納氣,境界修爲還是不高啊。”
對於令牌的出現,柳白衣覺得沒什麼不妥,是在意料之中,而意料之外是令牌在了塵身,這讓他有些忍俊不禁。
要是沒有想通關竅的,還以爲血衣堂是對這個和尚下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罷了。”了塵雙手合十:“雖然不能殺人,但是打殘還是可以的,接下來全靠你了,送他們去見佛祖。”
柳白衣聞言,哈哈大笑。
這了塵,有意思的緊。
……
……
裴修收斂氣息站在一座破爛房屋前,望向房屋裏躺着的一個老人,神色莫名。
林海將嘴角的血跡擦乾淨,打了個飽嗝,隨口說道:“怎樣?還行吧!這個娃娃天賦不壞了,又積累了那麼久,修行的法子又是殺人奪精血的那一套,無論怎樣,劍魔的名頭他也是可以承受的。”
裴修淡然道:“他快死了,壽命已經快老死了,就算成了,也頂多續命幾十年,不怎麼值當。”
林海呵呵一笑:“反正只是找一條狗罷了,活得長活得不長有區別嗎?大不了到時候再換一個,況且這條狗就算只能活幾十年,那也足夠做一些事情了,一些人看到了會向你靠攏的,武聖啊,誰不想啊,他們領悟不了路,但你可以給他們。”
裴修殺了很多人,手中奪命劍上有很多劍聖真靈,每一條真靈就是一條道路,要是他想,就能憑空造出很多劍聖,只要他們能扛過天地的考驗,那就算繼承了那個劍聖的道路,要是沒成,真靈和繼承者都會劈成灰灰,奪命劍也會受到莫
大的傷害,裴修能成爲第一,靠的就是奪命劍,由不得有半點損失。
將奪命劍取出,一道暗淡的持劍人影出現,人影隱藏在黑色的袍子之中,面容看不清楚,身邊圍繞着淡淡霧氣,隱約之間還能聽到詭異的哭嚎。
裴修一指點在人影身上,渾渾噩噩的人影有了靈性,也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人影走進破屋,環顧四周,取出一把破爛的劍,將手中的劍融合在破爛劍中,隨即插在老人額頭正中,身體化作霧氣進入老人身體,隨着融合開始,外面放晴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道道雷蛇穿行在烏雲之中,轟隆隆雷聲響起,嚇住了大都中的人。
武館中閃現兩道光芒,姜令和陳曉出現在空中,這是他們兩個留在武館裏的氣息。
望向天上的烏雲,姜令冷漠道:“是他,那個瘋子的氣息,沒想到他也在那把劍中,現在又要復活。”
陳曉感嘆道:“對於你們劍聖之間的事,我不大清楚,但是也能感覺到,這次出來的是個了不起的傢伙,天地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死人想要復活,沒有那麼容易,有的看。”
姜令轉過頭,看向陳曉,開口道:“等一下出手,他不能活,會很麻煩的。”
陳曉也是從上個時代活下來,知道姜令所說的麻煩,這個要復活的人,只一個瘋子,喜歡殘殺那些天才,死在他手上的天才天驕不計於數,他復活了,肯定會去獵殺柳白衣,柳白衣是他們共同看好的人,絕計不能允許出錯。
“裴修也在,還有一個魔頭。”陳曉漠然道:“我們只有兩人,會很麻煩,就算加上那個劍聖,也只是三對三,裴修的實力一直都是捉摸不定,小心爲上。”
陳曉做爲能和裴修爭鋒的聖人,眼力自然是不差的,裴修知曉他們會出手,但還是做了,自然是有萬全的把握。
兩人只是氣息凝結而成,本體正在做一些緊要的事情,故只能出手一次。
“那就再等等吧。”
……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大,雷蛇聚集在一起,化作一條龍的樣子,雷龍龐大無比,壓在大都上空,猶如末日降臨一般。
皇帝面無表情的待在皇宮,天上的雷龍讓他不禁的懷疑自己,都說皇帝是天命之子,是真龍血脈,所在之地,萬邪不侵。
可自從謝塵上天之後,詭異事情就不斷髮生,血雨和詭異哭嚎,以及這次的烏雲蓋頂和滅世般的雷龍,無一不向他證明着。
他就是個凡人,不是崢嶸的天子。
“武道,就這麼厲害嗎?”
皇帝面色瘋狂,不斷摔着皇宮裏的物件,那些在外麪價值傾城的瓷器書卷,都化作了碎片。
良久之後,皇帝沙啞着聲音,開口道:“叫承德過來,我們去看看,去看看到底是因爲什麼,上天要降罪於朕。”
有內侍應下,慌忙的跑出去,皇帝今日是十分可怖了。
承德悄然無聲的出現在皇帝面前,也不說話,半張
着眼睛,看向皇帝。
皇帝拿着一把劍,上面雕着神龍,仔細撫摸着。
“這把劍是祖上傳下的,傳說是一位聖人的信物,今日不論如何都要去試一試,朕是天子,不能受那些人的掌握。”
皇帝咬牙說出一些話,讓承德很是喫驚,承德在皇宮生活了三百年,知曉很多隱祕的事情,但從未聽過皇帝有這麼一把劍,還是聖人的信物。
他很想見識一下,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已經活得夠久了,大不了陪這個皇帝一起死去。
“走吧皇帝,我陪你去看看。”
……
雷龍身軀膨脹,已經蓋住了五分之一的大都,嘴裏吐出一個光球,向着老人襲殺而去,然而還在半空時,就被一道劍氣斬碎。
裴修收回伸出的劍,淡然自若,彷彿斬碎光球是個異常簡單的事情。
事實上也是如此,要是一般的聖人在此,得耗盡全身氣息纔行,但他是裴修,那自然就是不一般的,若非時機不對,有陳曉姜令在後面虎視眈眈,他都要出劍斬雷龍了。
房屋被劍氣斬開,只有老人和身下的牀安然無恙,老人忽然站起,將頭上的劍拔出,握在手中,緩緩提劍上指,劍身上出現絲絲裂痕,彷彿片刻之後就要崩壞殆盡。
人影不只是想把劍道傳給老人,更想從老人身上覆活,這個新的世界,還有很多的天才,他們還在等着他。
雷龍因爲裴修的一劍,彷彿是被激怒了,龐大的身軀化作虛影,一位持劍的神人出現在烏雲中,和人影神色一模一樣。
持劍神人是一道關卡,是以往的自己,若是想要復活的人能夠斬滅以前的自己,那天地就會容忍他的存在,允許他再活一世。
老人睜開緊閉的雙眼,只有針尖大的瞳孔正在被白色侵蝕,待到白色瞳孔徹底侵蝕,老人的身體也會被徹底佔據。
老人的境界只是宗師,還是快死的那種,身體精血本就不足,阻擋不了人影。
這時一道劍氣電射而來,頃刻之間就落在老人身上,劍氣帶着磅礴氣息,在老人身上不斷遊走,絞殺人影的力量。
武聖是巔峯,其餘者皆是螻蟻,這句話是百曉生傳出來的,但都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老人就是那個螻蟻,作爲一個戰場棋子,被裴修持在手中博弈,可謂是身不由己。
劍氣是姜令出的,出完這一劍之後,姜令的氣息虛弱不少,但還是有着一戰之力。
在老人存在的街道,已經空無一人,皇帝和承德頂着強大的威懾,慢慢的移動,皇帝手中抱着那把劍,有些不知所措,劍是聖人的信物沒錯,可他並不知道如何使用,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冒險來這裏是個錯誤,且不說天上的神人,單論在一邊的裴修,就能對他生命產生威脅。
裴修將目光移向皇帝,看到他手中的劍才波動一會,但又很快平息。
“哦?來了一隻螻蟻,帶的東西倒是有趣,可還是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