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有旨,宣宰輔範純仁、呂大防入殿,靖安侯爲皇太後解毒,官家與兩位宰輔在旁見證。”
崔歡的旨意宣佈完畢,張庭等人面色狐疑。
範純仁與呂大防又非醫者,怎麼由他們來做見證?事出詭異,必有妖!
但馮瀾學重兵在旁,加上沈慕白身懷絕世武功,他們又如何敢反抗?
他們有心想要派人去給慈德宮送信,但禁軍團團包圍,不說人,就是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且說範純仁與呂大防心存狐疑進了大殿,見沈慕白凝立在皇太後病榻前,小皇帝盤膝趺坐在側,而殿中無一名宮女和太監。
殿口又被馮瀾的禁軍和崔歡手下的太監內衛封鎖。
不由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沈慕白到底要做什麼?
聽小皇帝將解毒之法說完,範純仁與呂大防兩人心中大駭。
這………………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徑,一旦消息傳出去,他們也將被萬夫所指!而且,沈慕白或是皇帝,會不會殺人滅口?
範純仁顫聲道:“官家,靖安侯爲皇太後解毒,何必老臣圍觀?”
呂大防心說,小皇帝要想趁機剷除我二人直接下手就行了,何必要用這種陰險的手段?
這豈不是殺人還要敗壞老朽的名節?
小皇帝嘆息:“兩位宰輔,你們爲當世名臣,品性高潔。靖安侯爲皇太後解毒之事,雖然光明磊落,但爲避嫌,還需兩位做個見證。”
範純仁心念微動,他突然解下自己的腰帶,一言不發,就蒙在了眼上。
呂大防如法炮製。
見這兩位老奸巨猾的老臣如此,小皇帝啼笑皆非,但想了想,似乎還真是個法子,他也便如法施爲,也解開自己的玉帶蒙在眼上,輕道:“先生,請爲皇太後解毒吧?”
沈慕白見三人如此,忍不住以手扶額,嘴角猛抽。
幾個意思啊?這是?
裝作自己什麼都看不見?
沈慕白苦笑一聲,爾後靜靜坐在了皇太後的病榻上。
他探手撫向皇太後向氏的波瀾以下要穴,運起長春,一股真氣投體而入。
向氏懵懵懂懂之中直覺體內湧來一股熱流,一點點在她的體內流淌,讓她感覺渾身暖洋洋無比舒服。
沈慕白周身浮起一層淡紫色的氤氳,爲防萬一,他還是發動了氣牆和御毒兩種技能,總不能救人不成,反被悲酥清風反噬。
他手上浮現着明顯的紫色光暈遊走在向氏曼妙的嬌軀上,一點點掃蕩她的經脈,將毒素逼迫至下丹田處。
他的手也隨之轉移至此。
微微發力,一絲微不可查的毒氣陡然由下噴射而出,沈慕白輕呼一聲,果斷以真氣將之包裹起來,爾後進行煉化。
其實在此刻,向氏已經恢復了大半的理智,清醒過來。
她先是感知到一隻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不斷遊走,心中不由驚懼萬分,陡然睜眼看見一個雋秀男子正俯身在她身前,剛要驚呼,耳中卻傳來沈慕白清朗平靜的聲音:“皇太後,臣正在以內力爲你解毒,還請稍安勿躁!”
向氏面色精赤,香肩顫抖,幾乎要尋條地縫鑽進去。
她眼角的餘光已經發現小皇帝、範純仁和呂大防三人,蒙着眼睛,一人趺坐,兩人跪地不起。
而靖安侯沈慕白周身籠罩紫色光圈,正在繼續以真氣滋養她的全身經脈。
她當然明白過來,知道沈慕白並非膽大妄爲輕薄自己這個皇太後,但......如此,與輕薄何異?
片刻後。
沈慕白收功。
他輕嘆道:“皇太後,毒素已被臣清楚大半,但皇太後體內猶存些許殘毒,需要慢慢調治,臣明日再來。”
說罷,沈慕白飛速爲向氏掩上衣襟,蓋上錦被,轉身要去。
向氏聽聞還要爲之,慢慢調治,幾乎要暈過去。
但她中毒的這幾個時辰中,她其實是知道自己的情況的。她能感知到當時體內毒氣一點點攻向胸腹心臟位置,毒氣攻心之時,就是她命喪之時。
她顫聲道:“哀家到底中了什麼?什麼人給哀家下毒?”
沈慕白腳步一滯,輕道:“皇太後,此毒名爲悲酥清風,無色無味無形,但人一旦中毒,活不過半日。幸虧是發現得早,不然就是臣,也無能爲力。”
“皇太後好生將養,臣明日再來。”沈慕白說罷,轉身向向氏躬身一禮,爾後他向她撫去一掌,清風撫面,向太後又昏睡了過去。
沈慕白走下慈寧宮大殿的臺階,一步步走向羣臣外圍。
羣臣紛紛讓開路徑。
眼看沈慕白飄然而去。
只是沈慕白剛走不久,馮瀾手下的禁軍陡然驚呼起來。
衆人投眼望去,只見沈慕白的去路上,一步一個就腳印,清晰的腳印形狀赫然印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如此醒目赫人!
這些在場的文臣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
沈慕白當衆展現內功,當然不是顯擺和裝逼,而是一種警告和威懾。
張庭梁燾等人汗如雨下,渾身瑟瑟發抖。
此時,小皇帝與範純仁、呂大防兩人先後走出大殿。
小皇帝淡然道:“皇太後託朕轉告諸位愛卿,她已安然無恙,將養幾日就好。請諸位愛卿不必擔心,可以出宮散去了。”
待羣臣散去,小皇帝扭頭望向馮瀾,咬牙切齒道:“馮瀾,給朕封鎖宮禁,一查到底,若抓不住下毒之人,你就提頭來見朕吧!”
皇宮和京師祕密緝兇,鬧了一個雞飛狗跳,人心惶惶,沈慕白心知肚明,若是慕容復父子所爲,就算宮裏鬧得再兇,也抓不住兇手。
他匆匆回府直接就去了阮星竹房中。
見他面色有些發白,阮星竹驚道:“你這是怎麼了?”
沈慕白只是單純爲向氏解毒功力損傷些許並無大礙,但他卻沒有解釋什麼,直接抱住阮星竹就開始雙修。
現在的阮星竹對雙修根本就沒什麼抵抗力。
她半推半就與沈慕白剛要雙修,卻聽院中傳來阿紫的聲音:“聽說姐夫回來了,人呢?”
隨後是一個婢女的聲音:“侯爺進了阮夫人的房間了。”
阮星竹頓面色漲紅,趕緊要掙扎着下牀去,卻被沈慕白死死抱住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