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靈異 >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 > 第1351章 無定禪師?菩提妖樹?

莫非……

陳陽想到了一種可能。

蜻蜓王之死!

他當初爲了把蜻蜓王給收服了,在蜻蜓王離開的時候,給了他一顆【御蟲珠】,那珠子注入精神印記,再給蟲類服用,便可得到其極度的忠誠。

但...

蜻蜓王雙翅一振,身形如電,瞬息間掠過三丈距離,直撲織母腹部——那蛛腹下方、兩排步足交疊處,正是絲腺所在,也是她本體最脆弱卻也最致命的命門。他早將水木二系法則凝於口器之上,雙顎泛起青碧與墨綠交織的冷光,邊緣鋒銳如神兵淬火,齒尖嗡鳴震顫,竟隱隱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織母顯然預判到了這一擊,八足猛然撐地,整個龐大軀體向後急退,同時腹節驟然收縮,噴出一道銀白蛛絲,疾如離弦之箭,直射蜻蜓王雙目!

“雕蟲小技!”蜻蜓王冷笑,頭顱微偏,蛛絲擦着左眼掠過,在他額角劃開一道血線,血珠未落,已被法則之力蒸騰成淡青霧氣。他借勢前衝之勢不減反增,雙顎已至織母腹甲邊緣——那層黝黑泛紫的硬殼上,竟浮現出細密龜裂紋路,似是氣血枯竭、法體皸裂之兆!

“咔嚓!”

一聲脆響,並非甲殼碎裂,而是蜻蜓王右顎狠狠咬入織母腹甲縫隙之中,齒尖刺破錶皮,深入半寸!一股濃稠如汞、腥甜帶鐵鏽味的暗紅液體猛地湧出,濺在蜻蜓王下頜,瞬間灼起數點青煙——竟是蘊含劇毒的本命精血!

“呃啊——!”織母第一次發出人聲慘嚎,音調尖利扭曲,似有無數女童齊哭,又似古井寒泉倒灌入耳。她八足瘋狂抽搐,尾針暴起,直刺蜻蜓王後心!那尾針通體漆黑,尖端一點幽藍,分明是凝練了千年怨煞的“蝕魂毒錐”,一旦入體,神魂頃刻潰散,連轉世輪迴的印記都會被蝕穿!

千鈞一髮!

蜻蜓王瞳孔驟縮,腰腹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硬生生將脊背偏開半寸!蝕魂毒錐“噗”地扎進他左肩胛骨下方三寸,骨肉無聲凹陷,皮膚迅速灰敗,蔓延出蛛網狀黑紋,所過之處血肉乾癟,筋絡枯槁如朽藤。

劇痛如海嘯般沖刷神識,但他嘴角卻咧開一道猙獰弧度。

成了!

他死死咬住不鬆口,左爪悍然探出,五指化作五柄微型木劍,裹挾狂風,狠狠捅進織母腹甲裂縫之中,直搗黃龍——那被他咬破的傷口,正瘋狂搏動,內裏一團核桃大小、瑩白如玉的晶核正隨心跳明滅閃爍,正是織母煉化萬年血煞、凝成的“血髓心核”,亦是她所有修爲與神智的中樞!

“給我——爆!”

蜻蜓王喉中炸出一聲嘶吼,早已蓄勢待發的水木法則轟然引爆!不是外放,而是盡數灌入那五柄木劍,再順着劍尖鑽入血髓心核內部——水爲引,木爲刃,以生剋死,以潤蝕枯!

“轟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大地胎動的嗡鳴。織母整個腹部驟然鼓脹,繼而急速塌陷,那瑩白心核表面浮現蛛網密佈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目金光,彷彿內裏封印着一輪即將崩解的小太陽!

“不——!!!”織母淒厲尖嘯戛然而止,八足猛然僵直,複眼中的幽綠光芒如風中殘燭,劇烈搖曳。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張口欲噴出最後一條銀絲,可那銀絲剛吐出半尺,便如斷線蛛絲般簌簌斷裂,化作點點銀塵,飄散在殿內血腥氣中。

“噗……”

一聲輕響,彷彿熟透的果子墜地。

織母龐大的黑寡婦軀體,從腹部核心開始,無聲無息地寸寸崩解。先是心核炸開,化作漫天金粉,隨即金粉所觸之處,甲殼、血肉、筋絡,皆如沙塔遇水,簌簌剝落、瓦解、消散。沒有血雨,沒有殘肢,只有無數細微的金色光點,如夏夜流螢,緩緩升騰,瀰漫整座大殿。

蜻蜓王踉蹌後退,左肩毒錐已被他強行震碎拔出,傷口烏黑翻卷,深可見骨,但他顧不上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漫天金粉,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成了!真的成了!

隕仙織母,白帝門下,縱橫小天界數千載的絕代兇物,竟真被他——一隻半仙境的蜻蜓王,活活撕碎、崩解、誅殺於此!

狂喜尚未湧上頭頂,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毫無徵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漫天金粉,並未隨風飄散,反而如受到無形牽引,絲絲縷縷,朝着他左肩那道猙獰傷口匯聚而來!金粉觸碰黑腐血肉的瞬間,傷口處的烏黑竟如冰雪消融,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金輝的粉嫩皮肉。可這“治癒”卻讓他毛骨悚然——因爲那些金粉,正沿着傷口,往他體內鑽!

“咒印……真的存在?!”蜻蜓王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抬手,欲以法則之力強行封堵傷口,可指尖剛觸到金粉,一股浩瀚、古老、不容置疑的意志,如九天星河傾瀉而下,轟然撞入他的神魂深處!

眼前景象陡然變幻。

不再是血污斑駁的無相宮正殿。

他立於一片無垠虛空中,腳下是破碎的星辰殘骸,頭頂是緩緩旋轉的巨大青銅羅盤,羅盤上銘刻着無數無法解讀的符文,中央一個巨大的“白”字,散發着令靈魂凍結的威壓。羅盤之下,一道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縈繞着混沌初開般的氤氳氣息。他並未回頭,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向虛空某處。

一點金光,自他指尖飛出,瞬間跨越億萬光年,沒入蜻蜓王眉心。

“吾道統,不絕於爾手。既斬吾徒,當承其責。守此界,鎮此山,償此業。若違,天輪碾之,萬劫不復。”

聲音並非響起在耳邊,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最底層,每一個字都重逾星辰,每一次迴響都讓神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白”字羅盤緩緩轉動,投下巨大陰影,將蜻蜓王渺小的身影徹底吞沒。

“呃啊——!!!”

蜻蜓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如蚯蚓,七竅同時滲出縷縷金血!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那“白”字羅盤強行改寫,記憶在剝離,意志在被覆蓋,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對那偉岸身影的絕對臣服與敬畏,正瘋狂滋長,幾乎要吞噬他全部的自我!

就在這瀕臨崩潰的剎那——

“叮!檢測到高維因果律幹涉,【御蟲珠】激活強制錨定協議!”

一個冰冷、清晰、帶着絕對秩序感的聲音,突兀地在他混亂的意識海中響起。

緊接着,一股溫潤、堅韌、不可撼動的暖流,自他丹田深處洶湧而出!那暖流並非對抗,而是如最精密的織機,瞬間捕捉到入侵靈魂的每一縷金光、每一道來自羅盤的意志烙印,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將其編織、縫合、包裹進一層層由純粹精神印記構築的金色繭房之中!

暖流所過之處,那令人窒息的臣服感如潮水退去,靈魂的撕裂感驟然緩解。蜻蜓王劇烈喘息,冷汗浸透全身,眼前金光漸次消散,重新映入眼簾的,是無相宮正殿那熟悉的、沾滿血污的樑柱。

他低頭,看向自己左肩。

那猙獰傷口依舊存在,但邊緣已不見金粉,只有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金色薄膜,正微微搏動,如同第二層皮膚。薄膜之下,新生的皮肉泛着健康的粉紅光澤,毒素盡除,生機勃勃。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漫天金粉消散的方向。

織母,徹徹底底,灰飛煙滅。連一絲殘魂、一縷執念,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枚懸浮在半空、靜靜旋轉的、核桃大小的晶瑩玉瓶,瓶身流轉着溫潤的乳白色光暈,瓶內,一滴拇指大小、剔透如水晶、內裏似有星河流轉的液滴,正緩緩懸浮。

血髓心核的精華,凝聚了織母畢生修爲與血煞本源的“涅槃心露”。

蜻蜓王伸出手,指尖顫抖着,將玉瓶握入掌心。那玉瓶入手溫涼,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生命力,順着掌心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疲憊不堪的軀體。左肩傷口的刺痛感,竟在迅速減弱。

他踉蹌着站起,目光掃過懸在半空、早已失去生命氣息、只剩半截殘軀的秦明與何飄雪,最終,落在大殿角落,那團被蛛網裹住、昏迷不醒的沈小風身上。

少年面色依舊赤紅,但呼吸平穩悠長,眉心處,一點微不可察的、與織母心核同源的銀白光點,正隨着心跳,極其微弱地明滅着。

孤鸞神煞體……原來,那場滔天血祭,織母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吸食血湖,而是以萬骨爲薪,以血湖爲爐,爲這具特殊的軀殼,強行點燃神煞本源,助其提前覺醒!她根本不是逃,而是蟄伏,等待沈小風甦醒那一刻,以祕法奪舍,重塑真身!

蜻蜓王的眸光,第一次,真正地凝重起來。他低頭,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溫潤的玉瓶,又摸了摸左肩那層薄薄的、搏動着的金色薄膜。

白帝的咒印,被御蟲珠強行封印了。可這封印,能持續多久?那青銅羅盤的陰影,是否永遠懸在他的神魂之上?而陳陽……那個給了他靈液、給了他“御蟲珠”、救他一命、又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的少年,他究竟是誰?他給的丹藥,真的是爲了收服自己嗎?還是……爲了這一刻的“錨定”,爲了替他,擋下這來自隕仙之上的、足以碾碎半仙的因果反噬?

無數念頭如電光石火,在他腦中炸開。他忽然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清醒,也從未如此……茫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山林的溼冷空氣湧入肺腑,帶着泥土與腐葉的氣息。他不再看那兩具殘屍,也不再看沈小風,轉身,一步步走向殿外。

腳步沉重,卻異常堅定。

當他跨過門檻,踏入淅淅瀝瀝的夜雨之中時,左肩那層金色薄膜,悄然滲出一滴渾濁的、帶着絲絲金線的血珠,混入雨水,無聲無息地滑落,滲入腳下溼潤的泥土。

遠處,隱龍谷的方向,山巒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陳陽,你到底……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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