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從影視世界學習技能 > 第3222章 斗羅大陸·試探唐三!

王躍心裏盤算着自己的升級時間,我覺得等到獲得了第三魂環之後,如果不能升職爲諾丁城武魂分殿的殿主,就可以去其他大城市的武魂殿任職!

不過,根據王躍自己的研究,武魂城大概是爲了減少損失,像邊境小城根...

韋連惠這句話一出口,電話那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傅玉青握着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立刻接話。他下意識側過臉,去看陳路周——少年就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兩條長腿隨意交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垂在膝頭,指尖正一下一下輕敲着牛仔褲膝蓋處微皺的布料。他低着頭,額前碎髮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還有微微抿起的脣線。

安靜得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傅玉青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只要孩子喜歡,學賽車又怎麼了”,根本不是在說服韋連惠,而是在替陳路周做選擇——一個他從未問過兒子是否想要的選擇。

他張了張嘴,想補救,可話還沒出口,陳路周卻抬起了頭。

那一眼不帶情緒,卻像冰錐扎進傅玉青心裏。

“爸。”陳路周開口了,聲音很輕,甚至有點啞,卻異常清晰,“你剛纔說,林秋蝶阿姨的女兒性格好,是因爲從小有你陪伴?”

傅玉青一愣,下意識點頭:“對啊!她小時候……”

“她叫徐梔。”陳路周打斷他,語氣平緩得近乎冷淡,“她七歲那年,你帶她上賽道,她左腿脛骨骨折,手術打了三顆鋼釘,康復訓練做了整整十一個月。她十三歲參加青少年組練習賽,你讓她獨自跑夜場彎道,她失控撞上緩衝牆,肋骨斷了兩根,肺部輕微挫傷,住院半個月。”

傅玉青臉色唰地變了。

“你說她性格好?”陳路周嘴角扯出一點極淡的弧度,像笑,更像刀鋒刮過玻璃,“可她每次見你,都會下意識摸左小腿。去年春節,她在我家喫飯,你給她夾菜,她筷子抖了一下,差點把湯灑出來。你記得嗎?你當時還笑她‘小姑孃家家太嬌氣’。”

傅玉青嘴脣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陳路周卻沒停:“她不是性格好。她是怕你失望,怕你不高興,怕你下次不帶她去賽道,所以硬生生把自己掰成了你想要的樣子——開朗、勇敢、不怕疼、不喊累。可你知道她私下跟我聊過什麼嗎?她說,她最怕聽見引擎聲。每次路過修理廠,她心跳會快二十秒。她說,她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是考美術學院,畫靜物,畫陽光下的窗臺,畫不會突然爆胎的自行車。”

傅玉青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骨頭。

陳路周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山風裹着草木清氣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髮。他望着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脊,聲音忽然低下去:“我媽把我交給陳計審的時候,沒選錯人。他教我修自行車、教我認星圖、教我用放大鏡燒螞蟻——不是爲了讓我將來開賽車,是怕我一個人在家悶。他給我買過三十七本《萬物簡史》,每本扉頁都寫着‘給週週:世界比賽道大得多’。他連我數學考八十九分都要煮一碗紅糖蛋花湯,說‘差一分也是努力過’。”

他頓了頓,終於轉過身,目光直直刺向傅玉青:“你連我小學作文題目叫什麼都記不住。你上次見我,是去年校慶,你站在禮堂後排舉着手機錄像,拍的是我領獎時的側臉,可你根本沒聽主持人念我的名字——你錄完就發朋友圈,配文‘我兒子今天真帥’,底下全是賽車俱樂部的人點贊。你連我拿的是物理競賽省一等獎,還是化學實驗創新獎,都沒點開看第二眼。”

傅玉青喉嚨發緊,想辯解,卻只擠出兩個字:“我……”

“你不用解釋。”陳路周擺了擺手,動作很輕,卻像斬斷一根線,“我不是要你愧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所謂‘陪伴’,和別人理解的,從來不是一回事。”

他重新拿起手機,屏幕還亮着,通話界面顯示“正在通話中”。他按下免提鍵,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進聽筒:“媽,他說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羽毛落地。

“週週。”韋連惠的聲音啞了,帶着久未出現的疲憊,“你聽到了?”

“聽到了。”陳路周說。

“那你也該明白了。”韋連惠頓了頓,語速很慢,像在把每個字都碾碎了再吐出來,“我不是不想給你父愛。我是怕你剛拿到一點點,就被他親手摔碎——就像當年摔碎我和林秋蝶的關係那樣。他不知道什麼叫分寸,也不知道什麼叫代價。他以爲愛是喊出來的,是曬出來的,是甩在別人臉上的。可真正的愛,是閉嘴,是退後,是看着你走遠,卻不敢伸手拉你回來。”

傅玉青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你錯了。”陳路周忽然說,目光轉向傅玉青,眼神竟有幾分悲憫,“你以爲我媽恨你,是因爲你當年不要她。其實不是。她真正恨你的,是你明明不要她,卻還要反覆出現在她生活裏——用朋友的身份,用賽車搭檔的身份,用‘順路看看孩子’的身份。你每一次出現,都在提醒她:那個本該和她共度一生的人,正活得自由自在,而她抱着個襁褓,在產房外哭到暈厥。”

傅玉青踉蹌一步,扶住椅背纔沒跌倒。

“你知道她爲什麼堅持讓我出國嗎?”陳路周聲音沉下去,“不是因爲恨你。是因爲她怕。怕你哪天心血來潮,開着那輛改裝過的銀色GT來學校門口接我;怕你在家長會上站起來發言,說‘這是我兒子’;怕你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遞給我一把車鑰匙,說‘爸爸帶你兜風’——然後所有人看着我,等我回答‘謝謝爸’。”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她寧可讓我恨她,也不願讓我活成第二個你。”

電話那頭,韋連惠忽然哽住,隨即傳來壓抑的抽氣聲。她沒掛電話,也沒說話,只是呼吸越來越重,像在對抗某種洶湧而來的潮水。

傅玉青嘴脣顫抖着,想說什麼,可所有辯解都卡在喉嚨裏。他想起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細節:韋連惠總在雨天接陳路周放學,卻從不讓他坐自己的車;她每年給陳路周買新球鞋,尺碼永遠小半號,理由是“長得快”;她書房抽屜最底層壓着一張泛黃的B超單,背面用鉛筆寫着“2005.4.12 週週第一次踢我”,字跡被反覆摩挲得模糊……

原來她不是沒愛過。是愛得太滿,滿到不敢傾瀉,只能一層層封存,封成堅不可摧的冰殼。

陳路周看着父親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覺得倦。

他走過去,從傅玉青手裏拿回手機,關掉免提,貼在耳邊:“媽,別哭了。你哭的樣子,我小時候見過一次。那年奶奶病危,你跪在ICU門口,把額頭磕出血都沒吭聲。後來我問你疼不疼,你說‘不疼,血流出來,心就輕一點’。”

電話那頭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我現在也想讓心輕一點。”陳路周輕聲說,“所以,我不出國了。”

韋連惠猛地吸氣:“週週?!”

“但有個條件。”陳路周目光掃過傅玉青蒼白的臉,“讓他搬進老房子。就是當年他和你一起看中的那套——梧桐街7號。二樓朝南那間主臥,留着。他可以住進去,但不能裝修,不能換傢俱,不能動任何一樣東西。包括窗臺上那盆枯死的綠蘿,包括書櫃第三層那本缺了封面的《賽車安全手冊》。”

傅玉青怔住:“那本書……是我當年……”

“是你落下的。”陳路周接道,“你走那天,把它忘在沙發縫裏。我媽撿起來,一直放在那兒,等你哪天回來拿。”

韋連惠在電話那頭,輕輕“嗯”了一聲,像嘆息,又像妥協。

“還有。”陳路周繼續說,“他每週可以見我一次。不是約在咖啡館,不是約在賽道,就在梧桐街口那家‘阿婆麪館’。他點一碗素面,我點一碗炸醬麪。他喫完,付錢,走人。全程不說超過十句話。如果他多說一句無關的,下次見面取消。”

傅玉青張了張嘴,終究沒反駁。

“最後。”陳路周看向窗外,山風正捲起一片落葉,打着旋兒掠過窗臺,“他不能再碰賽車。不是禁止,是放棄。把執照交上去,把車庫鑰匙給我,把所有和賽車有關的東西,打包寄給徐梔——告訴她,這是她應得的。從今往後,傅玉青這個名字,只和陳路周有關,和其他任何人都沒關係。”

電話那頭,韋連惠沉默了很久,久到傅玉青以爲信號斷了。終於,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好。”

陳路周掛了電話。

屋裏只剩下山風拂過窗簾的微響。

傅玉青呆立原地,像一尊被風化的石像。他忽然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全部人生——速度、掌聲、閃光燈、引擎轟鳴——在兒子這三段話面前,輕飄得如同一張薄紙。

陳路周走到他面前,仰起臉。十八歲的少年比父親矮半個頭,可此刻,傅玉青竟需要微微低頭才能與他對視。

“爸。”陳路周說,“你不用道歉。因爲道歉解決不了任何事。你只需要記住三件事:第一,梧桐街7號的門鎖壞了,你得自己換;第二,阿婆麪館的素面加蔥,不加香菜;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如刃:

“我允許你成爲我父親,不是因爲你配,而是因爲我決定放過我自己。”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又停住。

“對了。”他沒回頭,聲音很淡,“下週二,我要去影視城試鏡。演一個……失去父親的高中生。”

傅玉青渾身一震。

陳路周拉開門,山風灌入,吹得他衣角翻飛。

“如果你真想幫我。”他側過半張臉,光影在他輪廓上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那就別來探班。也別讓人打聽我在哪條街拍戲。更別——”

他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別替我高興。”

門輕輕合上。

傅玉青獨自站在空蕩的客廳裏,陽光斜斜切過地板,在他腳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影子邊緣微微晃動,像一尾擱淺的魚,在光裏徒勞地擺尾。

他慢慢蹲下身,手指觸到地板縫隙裏一粒早已乾涸的糖紙——粉紅色,印着模糊的卡通熊圖案。那是陳路週六歲時,他偷偷塞進兒子口袋的草莓糖,孩子沒捨得喫,攥在手裏一路黏糊糊地走回家,糖紙就掉在了這兒。

十六年了。

它一直沒被掃走。

傅玉青盯着那粒糖紙,忽然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沒有哭聲,只有壓抑到變形的抽氣,像破舊風箱在胸腔裏艱難拉動。他蜷縮着,額頭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砸在糖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

窗外,山風愈烈,捲起漫天雲絮,奔湧向東。

而梧桐街的方向,正緩緩飄來一陣極淡的、屬於初夏的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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