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靈異 > 陰脈先生 >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萬事俱備

這是個很粗壯的男人,皮膚黝黑,頭髮捲曲,頭臉上都是血,嘴巴被用布條勒着,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但他全身都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但頭卻拼命昂着,用憤怒的目光注視着走在一旁的齊重光。

齊重光面無表情,也沒有同哈魯丁交談的意思,徑直把他拉到帝力城區中心廣場,拖下車,按着跪到廣場中心最醒目的位置,然後站到他面前,抽出腰間的砍刀。

哈魯丁的憤怒變成了驚恐,然後是哀求,死死盯着齊重光。

齊重光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但也僅止而已,半句話也沒說,揮刀就把哈魯丁的腦袋砍了下來。

按着哈魯丁的兩人連忙後退,卻依舊不免被濺了一身血。

無頭的身體倒在地上,鮮血自斷口出汩汩流出。

齊重光把腦袋拎到身體旁,扯下哈魯丁身上的衣服,沾着血在地上寫了一行淋漓的大字,“這就是公投獨立的下場!”

做完這一切,他帶着手下迴轉車上,呼嘯離去。

等到天亮,廣場上的這一幕就會迅速傳遍帝力全城,甚至整個東帝汶。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不過我還在這裏,並沒有跟齊重光離開,等到車子消失在黑暗,便上前使了寄魂之術,將陰神侵入哈魯丁的屍體。

寄神之術是藏神於活人的法門,用來控制屍體,並不是很對路,不過只是控制簡單的動作卻也足夠了。

我控制着屍體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腦袋抱在懷裏,沿街向郭錦程佔據的那間教堂的方向走。

走了片刻,前方有車燈晃動,轟鳴聲中,一輛老式敞篷美軍吉普疾馳而來。

車上坐着四個人,穿着迷彩民,頭上綁着紮帶,舉刀扛槍,正是橫行街頭的民兵。

他們注意到了哈魯丁的存在,便直接衝過來,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我立刻把腦袋按到脖子上,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車至身前停下,雪亮的車燈照射過來。

車上的四個民兵扛槍拎刀跳下車,叫道:“你是什麼,在幹什麼。”

雖然是問句,但卻沒有疑問的語氣,他們一邊說着,一邊走到近前。

我把腦袋從脖子上拿下來,捧到胸前,把臉正對四人。

本來殺氣騰騰的囂張四人立刻嚇得發出失控的尖叫,扔了手裏的刀槍,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他們試圖上車。

但我在後面緊追,同他們只有兩步的距離,但凡他們敢停下來,就會被我抓到。

於是他們只能越過車子,繼續往前跑。

我沒追下去,轉身把扔在地上的刀槍撿起來,扔到車上,然後坐上駕駛位,把腦袋放到副駕座位上,開着車直奔教堂。

車到教堂附近,我尋了個背靜的小巷把車停下,抱着腦袋,揹着刀槍,步行來到教堂後門的小巷外,停步坐到地上,然後陰神離體,重新進入教堂。

郭錦程已經離開了中殿。

我在教堂裏轉了一圈。

郭錦程不在。

整個教堂除了我和那兩個負責看我的郭錦程弟子外,就只有地下室入口旁邊的房間裏有兩個守衛,不是術士,只是普通人,帶着槍,應該是門下力士之流。

地下室的入口上着鎖。

有淺淡陰氣自門後傳出。

我試圖穿門進入,卻發現那門上設有法術,竟然有隔絕陰魂出入。

陰神也只不過是強大一些的魂魄,也受這法術的影響,雖然能強行突破進去,但很可能會讓施術的人警覺。

從剛纔見過的郭錦程一衆弟子來判斷,能夠施展這種法術的應該只有郭錦程自己。

我放棄強行進入,轉而回到房間,陰神歸殼,起身開門。

守在門旁的兩人立刻警覺地站起來,問我要幹什麼。

我說要去廁所。

兩人也不疑有他,帶我來到廁所,依舊守在外面。

廁所窄小,但有個小窗,正常人無法通過,但卻擋不住我。

我自卸了關節,自小窗鑽出去,然後重新把關節上好,順着外牆爬到教堂房頂,取到自家的提包,然後原路返回,取了三炷香燃起,插在門後,等到香菸散開,這才推門走出,在兩人側頭看向我的時候,伸手輕拍兩人肩膀,衝他們微微一笑。

兩人登時眼神呆滯,被迷了神智,在我的指示下返回房間。

我拎着提包在教堂內遊走,於各個角落、暗處分別燃香,放置桐人替身,尤其是那地下室的入口處,放了四個桐人替身。

待完成一應佈置,我依舊順着廁所的小窗鑽出去,找到抱着腦袋坐在後巷裏的哈魯丁,把他的腦袋按到脖子上,灑香灰到斷口邊緣,再以符帶纏繞固定,然後施展傀儡術,操縱着哈魯丁的屍體站起來活動了幾下,確認腦袋掉不下來,便把他背在身上的刀槍取下來。

刀是再普通不過的砍刀,極爲鋒利,刀柄縫隙間有殘留的血污。

槍有三把,一把AK,一把春田步槍,還有一把是雷明頓霰彈槍。

我只取了霰彈槍,其他還給哈魯丁,轉頭找到那輛吉普,開着在附近轉悠了一圈,找到家賣五金雜貨的小店,進去借了鋸子,鋸掉槍托,鋸斷槍管,改成可以藏在袖子裏的長短,離開小店,徑直驅車來到一處郭錦程所建土著教派在帝力的據點,潛進去稍一搜索,果然找到收藏的大量槍支彈藥,取了幾盒霰彈,拿了幾塊炸藥,轉出據點,再轉一圈,找了條半夜不睡覺亂叫的黑狗,斬了取血淋於霰彈上,這才返轉教堂,回到休息房間,把東西都藏在牀底下,解了門口兩人的迷魂,自躺在牀上繼續休息。

如此一夜無話,天亮之後有人送飯進來,又問我有什麼需要。

我便說晚上要開大會亮相,需要一套足夠隆重的禮服,讓他們拿來紙筆,畫了一套薩滿巫服。

這東西他們當然做不出來,只好同我商量,換了套簡單的袍子,這是郭錦程所建土著教派裏的主教平時所穿,白色長袍,鑲了金邊,大抵借鑑了天主教神父的袍子樣式,很符合這種三不論教派的一貫特點,從經文教義到服裝儀軌,全都是東拼西湊出來的,主打一個能糊弄信衆就行。

我對此表達出不滿意,拒絕穿這個袍子。

直到黃昏時分,郭錦程來到教堂,聽說這事,便親自來勸我,表示這地方實在太窮,很多方面只能因陋就簡,也是沒辦法,好在只是地仙府內部聚會,大家也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

我這才勉強同意,待到郭錦程離開,便把袍子套上,又將一應符咒手雷炸藥手槍長短劍子彈都貼身藏好,左袖雷明頓右袖斬心劍,追蹤器塞到口袋裏,一應裝備妥當,施動傀儡術,控制哈魯丁潛到教堂後門處。

待到晚上八點左右,郭錦程過來,把我領到中殿側的小屋等候。

教堂裏開始熱鬧起來,陸續有人到來,最後來的足有上百號,把中殿塞得滿滿當當。

這些都是目前在東帝汶的地仙府門下骨幹,其中只有一半是郭錦程門下弟子,剩下一半則是東南亞各國分壇門人,有的是派了行動隊伍來助陣,有的則因爲受到侵擾攻擊無法立足,把整個分壇都撤了過來。

郭錦程與我同坐在小屋裏,隔着窗子能看到中殿內的情形,一一向我介紹各分壇的主要成員,又講了哪些是派了部分人過來的,哪些是整個分壇遷移的。

中殿裏的衆人也沒閒着,相互之間鬧鬧哄哄的聊天說笑,有交流修行術法心得的,有抱怨東蒂汶地方太窮的,有大罵日本外務省和灣島軍情局的,有自述同高野山密教僧鬥法的,有說所在國地方當局收了日本和灣島錢對他們打壓抓捕的,也有說那些宮觀寺院爲了迎合惠念恩和亞洲正道大脈發展基金同他們做切割不說,甚至還勾結地方當局和美日灣島人員共同打擊他們的。

郭錦程也聽在耳裏,又見我一臉疑惑,便講現在整個東南亞的地仙府分壇都在遭受打擊,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來,越來頻繁激烈,根據情報,外務省和軍情局在暗中投入大量資金推動,以至於地仙府在各國的分壇無論傳教還是生意都舉步維艱,東帝汶實在已經是地仙府在東南亞立足發展的最後希望。

我聽完他講的,便憂心忡忡地道:“仙尊,裂土分疆是個好策略,但也不能完全孤注一擲,把寶都壓在這裏,萬一中間出了什麼岔子,一點退路沒有,我們地仙府在東南亞的主要力量,怕是要都折在這裏,多少年也恢復不了了。”

郭錦程道:“這點倒不必擔心,我在印尼各個分離地區都有建立教派收攏信徒,東帝汶事情不妥,還可以轉而投注其他地區。至於後路,我也備了一個,可保萬無一失。”

我問:“這後路穩妥嗎?”

郭錦程道:“極是穩妥,而且任外務省和軍情局都想不到這條後路。”

我說:“外務省和軍情局這些年藉着經濟發展和美國人的支持,對東南亞各國影響極大,很少有他們干預不了的地區,仙尊不可不防啊。”

郭錦程便道:“你同玉明道兄藏身國內,對東南亞的局勢倒是知道不少。”

我嘆氣說:“我哪知道這些。這都是玄相仙尊告訴我的。玄相仙尊藏身京城,出入高門,登堂入室,雖然多數只是遊走後宅,但平素談天說地,露出來的隻言片語結合在一處,也足夠推斷出很多事情。玄相仙尊曾說過,想在東南亞這邊立足發展,必須得藉助日本和灣島的力量,當初選擇同外務省和軍情局結盟,實在是個極妙的招數。但說穿了,他們都不過是美國人養的狗,要是能越過他們,直接取得美國人的支持,纔是上上之選。”

郭錦程道:“以往同玄真幾次通信,卻沒見她在信中提及這些。”

我猶豫了一下,道:“或許是她不想提吧。玄相仙尊說過,國內外這兩支畢竟已經各自發展五十餘年,有些話已經不方便說得太直接。她其實一直不太贊同東南亞這一支重回國內。一來覺得這支習慣了東南亞行事,回到國內肯定會水土不服,鬧得太過必定要經來公家打擊,反而會影響國內潛伏這一支的安危,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川中的局面。二來她認爲時代已經不同了,不能整天只盯着國內這一塊,東南亞局勢混亂,頗有當年民國戰亂的氣象,把握好了,才能一飛沖天,其實更適合地仙府發展。就算這邊的土著不適合做仙基之用,但只要能站住腳,完全可以收攏這邊的華人或者從國內偷渡出去來,反而不是什麼大問題。”

郭錦程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這些是她同妙玄講過嗎?妙玄可是不怎麼贊同在東南亞立足啊。”

我說:“這卻不知道。我只是代表師尊在京城同玄相仙尊聯絡,至於她同妙玄仙尊怎麼溝通聯繫,卻是從來沒有同我講過。玄相仙尊出事之後,去年年初妙玄仙尊曾去過京城,想要奪取玄相仙尊留下的三仙觀,而且對我敵意非常大,見面就動手打殺,也不知是爲了什麼。”

郭錦程道:“妙玄這人性情暴躁,與我們的想法完全不同,不能以常理測試。不過他已經死了,這些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講了,尤其是不要同其他府中門下講。東南亞各分壇很多都得過妙玄的資金支持,甚至乾脆就是他雪花汗生意和人蛇生意的中轉檔口,同妙玄的關係極爲密切,不願意聽到別人講妙玄的不好。”

我驚訝地道:“我只知道妙玄仙尊在緬北經營雪花汗生意,爲仙府在東南亞的發展提供了極大支持,只是想不到他居然還同東南亞各分壇的聯繫這麼密切。”

郭錦程道:“想要在東南亞快速立足發展,免不得要經營這兩方面的生意,所以妙玄在東南亞各分壇中的影響力極大,遠超於我和迦梨、玄黃,他主張返回國內,大家就都支持他,對我主張海外立國不屑一顧,要不是他死了,再加上眼下的形勢嚴峻,哪會整個東南亞各國的分壇都來支持我這種局面?”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