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武俠仙俠 > 從開啓族譜開始打造長生仙族 > 第460章 風刃盡折,拳定乾坤

林風率先發難,腳下風影步催至極致,周身風系靈氣驟然崩散又重組,三道近乎一模一樣的身影憑空浮現,正是《裂風訣》中以靈氣化影的殘影分身之術!

三道身影同時挺劍出鞘,三記凌厲無匹的裂風刃破空尖嘯,分取...

那人聲音清越,帶着幾分笑意,卻又不顯輕浮,彷彿早已將周遭一切盡收眼底。

孟言卿轉身,只見一名白衣青年立於三步之外。腰懸青玉劍,髮束雲紋冠,眉目如畫卻無半分脂粉氣,反倒透着一股沉靜如淵的鋒銳。他未佩宗門徽記,但袖口內側隱約可見一道銀線繡成的鶴影——細看竟是活的,隨呼吸微微浮動,似隨時欲振翅而起。

“是。”孟言卿答得簡潔。

白衣青年頷首,目光掠過他身後衆人,最後在石安身上頓了半息。石安正垂眸整理衣袖,指節粗糲、掌心老繭疊厚,腕骨凸起如山脊,顯然不是尋常鍛體修士那般勻稱有力,而是經年累月以血肉之軀硬撼山巖、撞斷鐵木才磨出的筋骨之形。

青年眼中微光一閃,笑意更深了些:“在下謝珩,散修,暫寄居碧落城‘聽雪齋’。”

孫小猴一聽“散修”二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散修也參加選拔?不是說要立宗三年以上才能報麼?”

謝珩不惱,只將右手攤開,掌心浮起一枚青銅符印,正面刻“青州刺史府特許”八字,背面則是一枚小巧玲瓏的蟠龍印——龍睛嵌着一粒赤砂,隨光線流轉,竟似有血絲在其中緩緩遊動。

“刺史府設‘遊麟榜’,專錄無宗無派、卻有實績者。”他收起符印,語氣平和,“譬如前年斬了黑水澗七煞、去年獨闖陰風洞取回失竊的《太初引氣圖》殘卷……這些事,不算立宗,卻也算爲青州立了功。”

鐵柱撓了撓頭:“你一個人乾的?”

“嗯。”謝珩點頭,又補了一句,“不過那七煞裏有個金丹中期,我耗了三日才拖垮他。陰風洞倒簡單些,守陣的是具百年屍傀,腦子壞了,只會直來直往。”

孫小猴眼睛瞪圓:“你打金丹?!”

“僥倖。”謝珩抬眼看向孟言卿,“倒是你們天衍宗……聽說宗主一拳鎮金丹,連柺杖都震成齏粉。我本不信,可昨夜去城衛司翻了龐瘸子的供狀——他親口說,那一拳未引靈機、未催法相、未借地勢,純是氣血轟鳴如雷,拳風過處,三丈內落葉盡化飛灰,連他丹田氣海都嗡嗡作響,似被重錘夯過。”

孟言卿沒接話,只靜靜看着他。

謝珩也不以爲意,反而朝廣場高臺揚了揚下巴:“擂臺賽明日申時初開,抽籤定序。按規矩,前十名宗門除資源傾斜外,另有一份‘青州祕藏名錄’手抄本,載有三十處尚未勘明的古修士遺蹟座標,其中一處……標記爲‘梧桐舊址’。”

孟言卿瞳孔驟然一縮。

梧桐。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猝不及防扎進耳膜深處。

他下意識攥緊了刀鞘。

謝珩卻彷彿什麼也沒察覺,只輕輕一拱手:“諸位請便,在下尚有事,先行告辭。”說罷轉身欲走。

“等等。”孟言卿開口。

謝珩停步,未回頭,只側了半張臉。

“梧桐舊址……在哪?”孟言卿聲音低啞,卻極穩。

謝珩這才轉過身來,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孟言卿臉上,不再是打量,而是審視,是確認,是某種久候多時的落定。

他沉默了兩息,而後緩緩道:“名錄上只標經緯與星圖座標,不寫地名。但我恰好……去過那裏。”

他頓了頓,指尖在袖中輕輕一劃,一縷淡青色靈氣凝成一線,懸於掌心,倏忽化作一幅微縮星圖——北鬥第七星偏移三寸,南鬥第三星暗芒隱現,星軌交匯處,一點硃砂似血,緩緩旋轉。

“梧桐舊址不在青州。”他說,“在中州,京華城西三十裏,枯槐嶺。”

孟言卿喉結微動。

枯槐嶺。

那地方他聽父親提過一次——百年前一場天地異變,整座山嶺的槐樹一夜枯死,根脈盡數化灰,唯餘焦黑嶙峋的樹樁,如萬千枯手伸向蒼穹。此後百年,再無草木生髮,連陰魂都不敢久留。

可若真在那裏……那棵從自家院中長出、一夜之間取代老槐、枝葉垂落如金箔、葉脈間流淌着淡金色汁液的梧桐神樹……它究竟來自何處?

謝珩看着他臉色變化,忽然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梧桐引鳳,非真鳳不棲’。可若那鳳……早已不在天上,而墜入人間,化作了人形呢?”

孟言卿猛地抬眼。

謝珩卻已轉身,白衣飄然,行至街角,忽又駐足,未回頭,只留下一句:

“對了,龐瘸子今早死了。”

孟言卿心頭一沉:“死了?”

“嗯。押解途中,心脈自斷,丹田炸裂,連元嬰都沒逃出來。”謝珩聲音清淡如風,“獄卒說,他臨終前一直唸叨一句話——‘不是她……不是她……’”

風過長街,捲起幾片枯葉。

孟言卿站在原地,手指緩緩鬆開刀鞘,掌心已沁出薄汗。

他忽然想起昨夜白芸替他整理衣領時,指尖無意拂過他頸側一道淺痕——那是幼時妹妹孟昭璃用梧桐枝條輕輕劃下的,說是“認親印記”,後來癒合,卻始終留着一道極淡的金線。

當時白芸指尖一頓,問:“這痕跡……怎麼像梧桐木的汁液沁進去的?”

他沒答。

此刻他卻明白了。

不是像。

是真的。

梧桐汁液,可蝕金鐵,可養魂魄,亦可在血脈未定之人身上,刻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妹妹當年離家,不止是去辦事。

她是去尋根。

而如今,有人比他們更早一步,摸到了根鬚。

孟言卿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往回走。

孫小猴追上來:“孟師叔,那小白臉說的啥?梧桐?咱們家那棵樹?”

孟言卿腳步未停:“回驛館。”

“啊?不逛了?”

“不逛了。”他聲音低沉,“通知所有人,半個時辰後,正廳集合。”

他走得很快,背影繃得筆直,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刀。

回到驛館時,孟希鴻正坐在老槐樹下,手捧一冊泛黃古卷,指尖撫過某頁密密麻麻的墨字。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目光澄澈如洗,彷彿早已等在此處。

“回來了?”

“嗯。”

孟希鴻合上書,書頁邊緣磨損嚴重,封皮上依稀可見四個篆字——《梧桐紀略》。

孟言卿心頭一震。

“爹……”

“坐。”孟希鴻指了指對面石凳。

孟言卿依言坐下。

孟希鴻沒急着說話,只是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匣,匣蓋雕着雙鳳銜梧桐枝,紋路細密如生。

“這是你娘留下的。”他說,“她走之前,讓我等你們長大些再交給你們。”

孟言卿怔住。

娘?

他們幾乎從不提娘。只知娘在他們十歲那年,隨一批巡天監修士赴北荒勘測星隕異象,再未歸返。宗門記載裏,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歿於北荒玄冥淵”。

可父親從未燒過紙錢,也從未設過靈位。

他一直覺得,娘或許還活着。

“她沒死。”孟希鴻聲音很輕,卻如驚雷貫耳,“她只是……回去了。”

“回去?回哪?”

孟希鴻望向院中老槐,目光悠遠:“回梧桐該在的地方。”

他打開玉匣。

裏面沒有遺物,只有一小截枯枝。

枝幹漆黑如墨,卻隱隱透出金紋,觸之溫潤,輕若無物。枝頭殘留兩片葉子,一片已焦枯蜷曲,另一片卻鮮綠欲滴,葉脈中似有金色細流緩緩淌過,竟與孟言卿頸側那道金線,同頻搏動。

“這是梧桐母枝最後一截殘骸。”孟希鴻道,“你娘用它,在你們兄妹三人血脈裏,各自種下一粒‘梧桐種’。昭璃最早覺醒,所以最先走。你和言巍……差一點。”

孟言卿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左手掌心。

一道極淡的金線,正從腕脈蜿蜒而上,隱入袖中。

他忽然明白了爲何自己總在月下練刀時,刀鋒會自發嗡鳴;爲何每次握緊刀柄,指尖都會泛起細微金光;爲何那些鍛體弟子挨他一拳,骨頭不碎,筋絡卻如遭雷擊,酥麻數日不退。

這不是天賦。

這是血脈在甦醒。

是梧桐種,在應和着某處遙遠的召喚。

“爹,”他聲音發緊,“娘到底是誰?”

孟希鴻望着他,眼神溫柔而沉重:“她姓梧,單名一個‘桐’字。百年前,她是巡天監‘梧桐司’最後一任司首。那一司,專司天下梧桐異動,觀枝知劫,察葉斷運。”

“梧桐司……”孟言卿喃喃,“朝廷爲何裁撤此司?”

“因爲梧桐不再開花。”孟希鴻閉了閉眼,“最後一朵梧桐花,凋謝於九十九年前的冬至。自那日起,天下梧桐,皆失靈性,漸趨凡木。梧桐司奉命徹查,最終查到……京華城。”

他睜開眼,目光如刃:“查到京華城地宮之下,鎮着一具‘僞梧桐神軀’。那軀殼以萬年陰槐爲骨,以十萬童男童女心頭血爲引,煉成一具能吞噬梧桐真靈的假神。它不散發氣息,卻如黑洞,悄然蠶食所有梧桐木的靈機。”

孟言卿渾身發冷:“所以娘她……”

“她帶人破了地宮。”孟希鴻聲音沙啞,“但她沒能毀掉那具僞神。只來得及斬斷其一臂,奪回半截母枝,隨後被‘梧桐鎖’反噬,神魂離體,遁入虛空裂縫。”

“梧桐鎖?”

“一種以梧桐真靈爲引、反向禁錮梧桐血脈的禁術。”孟希鴻緩緩道,“施術者,需以自身梧桐血脈爲祭。所以……當年動手的人,一定也是梧桐後裔。”

孟言卿腦中電光石火。

龐瘸子臨死前的話——“不是她……不是她……”

他不是在否認兇手,是在否認身份。

他在害怕,真正的梧桐血脈,已經回來。

“爹,”孟言卿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選拔賽,我們不藏拙了。”

孟希鴻看着他,良久,點了點頭:“好。”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

冀北川快步進來,臉色凝重:“宗主,趙長老剛傳回消息——碧落城最大的靈藥鋪‘回春堂’,昨夜遭竊。失竊之物,不是靈藥,是一株‘九死還魂草’的幼苗,以及……三枚梧桐木雕的鎮魂牌。”

孟希鴻眸光一凜:“誰幹的?”

“監控陣盤被人用‘靜音蝕’抹去了半個時辰的影像。”冀北川頓了頓,“但鋪子裏的老藥童說,賊人走時,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有梧桐葉狀的胎記。”

孟言卿霍然抬頭。

梧桐胎記。

全族上下,只有三人有。

他,孟言巍,還有……失蹤十年的孟昭璃。

冀北川壓低聲音:“還有一事。城主府方纔派人送來一封密函,署名是……青州刺史周康年。信上說,選拔賽第二輪,將臨時增設‘梧桐試’。內容未明,但要求各宗參賽弟子,必須攜帶一件與梧桐相關的信物。”

孟希鴻緩緩起身,走到老槐樹下,伸手撫過粗糙樹皮。

忽然,他指尖一顫。

樹皮之下,一絲極微弱的金光,順着他的指腹,悄然滲入血脈。

那光芒,與玉匣中梧桐殘枝的脈動,完全一致。

孟希鴻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無波瀾,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把言巍叫來。”他說,“還有……讓白芸,把族譜拿出來。”

正廳內,燭火搖曳。

白芸捧出一方紫檀木匣,匣蓋開啓,一卷泛着淡淡金輝的帛卷徐徐展開。

族譜首頁,墨跡濃重,寫着:

【天衍宗孟氏,始祖諱希鴻,配梧氏,諱桐。】

往下,是孟言卿、孟言巍、孟昭璃三人名諱。

可就在孟昭璃名字右側,原本空白處,此刻正有金墨緩緩洇開,如活物般向上攀爬——

一行新字,正在族譜上自行生成:

【孟昭璃,梧桐司少司首,承母梧氏血脈,司職巡天監梧桐紀略,現任……京華城地宮守門人。】

字跡落成剎那,整卷族譜金光大盛,映得滿室生輝。

窗外,夜風忽起,吹得院中老槐枝葉簌簌作響。

而無人察覺,槐樹最頂端那根最粗的枯枝上,不知何時,悄然萌出一點嫩芽。

芽色青翠,尖端卻泛着極淡、極柔的金光。

像一簇,將燃未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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