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遊戲競技 > 魔禍諸天:從小李飛刀開始橫行 > 第345章 定個小目標:幹翻地母

袁天罡和李淳風還來不及適應新的身軀,就被一股無形的波動打暈,緊接着空間破碎,兩人被送入其中,隨機流放到了多少光年以外。

地母對此分外滿意。

星球於祂而言是廚房,也是爆兵廠——

武者不...

魏武回到雙龍世界時,腳尖尚未沾地,袖袍已捲起一道青灰氣流,在身後虛空劃出三道扭曲如蛇的裂痕——那是地母怒極反噬、強行撕開界壁追擊而來的餘波。他身形一晃,似被無形巨力撞得踉蹌半步,卻在落地前倏然頓住,嘴角噙着三分譏誚、七分疲憊,抬手抹了把額角滲出的冷汗。

汗珠未落,便蒸騰成一縷淡金色霧氣,無聲散入朝陽殿穹頂垂下的晨光裏。

殿內靜得可怕。

方纔還喧沸如市、羣雄畢至的朝陽殿,此刻空蕩得只剩梁木微顫的餘音。蒲團歪斜,蜜水玉壺傾覆於地,琥珀色汁液緩緩漫過青磚縫隙,像一道凝固的、無聲的河。柱上朱漆滾龍猶帶餘溫,可那曾倚靠其上的身影,已杳然無蹤。

寧道奇、石之軒、蕭鐸、杜伏威……連同那數十位或激憤、或惶然、或孤注一擲的宗師反王,全都不見了。彷彿被一隻無形巨口囫圇吞下,連衣角都未曾留下半片。

唯有殿外風聲如舊,掠過檐角銅鈴,叮咚兩聲,清越而寂寥。

徐世績站在殿門陰影處,手指死死扣進門框木紋裏,指節泛白,指甲縫中嵌着細碎木屑。他喉結上下滾動,目光掃過空蕩大殿,最終落在地上那灘將幹未乾的蜜水上——那顏色,像極了人斷頸噴出的最後一口熱血。

“走了?”他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鐵鏽。

沈落雁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素白指尖捻着一枚青玉棋子,棋子表面映出她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驚悸。她沒答話,只將棋子輕輕按在掌心,任棱角刺入皮肉,用痛感壓住心頭翻湧的震駭。她比誰都清楚,魏武不是帶人飛昇,是送人赴死。可那裂縫開得太過真實,石之軒炸成血霧時迸發的陰陽二氣,寧道奇陰神離體時撕開空氣的尖嘯,絕非幻術能擬。若真是騙局,何須如此大費周章?若真是真途,又爲何魏武自己不走?

紅拂女立於李靖身側,一襲火紅披風在穿堂風裏獵獵翻飛,如一面未降的戰旗。她腰間橫刀未出鞘,可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之上,指腹反覆摩挲着冰涼的鯊魚皮鞘。她見過太多死人,也親手斬過無數頭顱,可今日所見,竟讓她第一次生出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不是對魏武,而是對那道裂縫背後、連地母都爲之失態咆哮的未知。

李靖卻在笑。

他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如古井,望向魏武方纔倚柱之處,脣邊弧度極淡,卻意味深長:“偷渡……原來如此。”

他忽然抬手,自懷中取出一方素絹,展開來,上面墨跡淋漓,赫然是昨夜匆匆寫就的一封密信草稿——字字句句皆爲勸降江玉燕之策,筆鋒凌厲,條理森嚴,儼然已將天下大勢推演至三年之後。可此刻,他指尖微動,墨跡未乾的素絹竟在無聲無息中化爲齏粉,簌簌落於青磚之上,與那灘蜜水混作一處,再難分辨。

“天尊既開了門,”李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鑿,“我們這些守門人,總不能還抱着門栓不放。”

話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宮牆外槐林寂靜。一名玄甲斥候滾鞍下馬,單膝跪於殿前丹陛之下,鎧甲上猶沾着北地朔風颳來的黃沙,聲音嘶啞如裂帛:“報——燕皇親率鐵騎三十萬,已破潼關!先鋒尉遲敬德部,距洛陽不足百裏!”

滿殿未走之人,呼吸齊齊一滯。

百裏?以燕軍鐵騎之速,一日可至!

蕭家蕭鐸已去,杜伏威已去,竇建德、王世充皆去……洛陽城中,尚存兵甲者,唯李靖、徐世績、沈落雁、紅拂女等寥寥數人。而燕皇帳下,卻有尉遲敬德、秦叔寶、程咬金、羅士信……更有傳聞中那位自幽州崛起、劍氣縱橫三千裏、一劍斬斷黃河冰凌的燕國劍聖——裴矩!

“呵……”徐世績忽地低笑一聲,笑聲乾澀,卻帶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勁。他鬆開摳進木紋的手,撣了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殿外走去,腳步沉穩,竟無半分遲疑,“既然天尊替我們把路鋪到了界外,那這人間的爛攤子……便由我們幾個,替他收一收。”

沈落雁眸光微閃,指尖鬆開那枚青玉棋子,任其墜地,“啪”一聲脆響,裂成兩半。她彎腰拾起半片,迎着天光細看,玉質通透,內裏竟隱隱浮現出一行極細的紫氣紋路,蜿蜒如龍,首尾相銜——分明是魏武方纔真氣裹挾衆人衝入虛空時,逸散而出的一絲本源之力,不知何時已悄然沁入她隨身佩玉之中。

“界外有地母,界內有燕皇。”她直起身,將半片玉收入袖中,聲音清越如泉,“左右都是要賭命,不如賭一把大的。”

紅拂女終於鬆開刀柄,反手抽出腰間橫刀。刀身狹長,寒光凜冽,刃口映着晨光,竟隱隱透出一抹淡紫。她手腕輕抖,刀尖斜指蒼穹,似在邀約,又似在挑釁:“燕皇鐵騎踏碎山河,我紅拂刀鋒,偏要劈開一條活路!”

李靖未再言語,只緩緩解下腰間佩劍,劍鞘古樸,毫無雕飾。他雙手捧劍,躬身,朝着魏武方纔立足之處,深深一拜。額角抵上冰冷青磚,脊背挺直如松,這一拜,不爲君王,不爲神佛,只爲那憑空撕裂天地、引動地母震怒的驚世手段。

殿內其餘諸人,無論僧道俗流、江湖豪客,亦紛紛斂容肅立。有人默默摘下腰間酒葫蘆,仰頭灌盡最後一口烈酒,將空葫蘆擲於階下;有人盤膝坐地,閉目調息,周身真氣鼓盪,竟隱隱有突破桎梏之象;更有人取出隨身兵刃,就地磨礪,刀劍相擊,錚錚之聲不絕於耳……

他們沒走,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石之軒炸成血霧時,魏武曾瞥見他左眼瞳孔深處一閃而逝的灰白符文——那是《不死印法》終章所載“陰陽歸墟,萬劫不滅”的祕鑰,需以自身魂魄爲引,祭煉三十六年方能初具雛形。石之軒沒活到三十六年,卻硬生生在魏武暴力拔升的真氣衝擊下,將殘缺祕鑰催至臨界。他元神撕裂爲二,並非失控,而是以身爲爐、以魂爲薪,強行爲己鑄就一條“僞破碎”之路。他成功了,至少……元神確實闖入了界外。

寧道奇亦是如此。他斷臂之後苦修陰神二十載,陽神未成,卻早已摸到陰陽交匯的門檻。魏武那一道真氣,不過是他苦苦等待的最後一點火星。

而蕭鐸、杜伏威等人……他們體內真氣奔湧如江河,筋骨皮膜在魏武真氣淬鍊下已脫胎換骨,雖未達破碎之境,但根基之厚、潛力之巨,已遠超當世任何一位宗師。他們只是被“丟”了過去,可那裂縫之後,未必便是死地。地母震怒,是因爲能量被竊取,而非種子不合格。田天當年被抽走,尚能借桃源跳板重返,他們爲何不能?

魏武回返,不是失敗,是主動撤離。

他需要時間,需要喘息,需要重新錨定那個被地母狂怒封鎖的界外座標。而此刻,洛陽城中這羣“棄子”,纔是他真正埋下的伏筆——他們體內,皆殘留着魏武真氣最本源的烙印,如同一枚枚活體羅盤,無聲指向界外虛空。只要魏武再度出手,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循着這烙印,再次撕開裂縫,接引他們歸來……或,將他們徹底點燃,化作引燃地母本源的薪柴!

朝陽殿內,風忽轉疾。

檐角銅鈴狂鳴不止,殿內燭火盡數熄滅,唯餘天光自高窗潑灑而下,在青磚地面投下巨大而清晰的影子。那影子邊緣模糊,卻詭異地微微波動,彷彿水面倒映,又似隔着一層薄薄的、隨時會破裂的琉璃。

李靖緩緩抬頭,目光穿透光影,落在殿宇最高處那幅斑駁壁畫之上——畫中乃伏羲女媧交尾圖,蛇身纏繞,雙首相對,一手執規,一手執矩。千年前的丹青已褪色,可那兩隻手所持的規與矩,卻依舊墨色如新,泛着幽微紫光。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如驚雷貫入衆人耳中:“諸位可知,爲何魏武獨選此殿講道?”

無人應答。

他站起身,玄色袍袖拂過丹陛,步履沉穩踏上殿中高臺,伸手,指向壁畫中伏羲手中那柄墨色古規:“‘規’者,圓之道,主生,主聚,主輪迴。‘矩’者,方之道,主死,主散,主崩解。魏武所言破碎虛空,看似是崩解肉身,實則是在以‘矩’破界,以‘規’接引。他給我們的,從來不是死路,而是一道……正在旋轉的門。”

話音落下,殿內死寂。

風,驟然停了。

銅鈴啞然。

連那光影的波動,也凝滯了一瞬。

就在此刻,高臺之上,李靖腳下青磚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急速蔓延,裂痕深處,竟滲出絲絲縷縷的淡紫色霧氣——與地母界外虛空中的紫氣,同源同質!

霧氣升騰,繚繞李靖周身,竟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模糊卻無比清晰的虛影——那虛影身着玄色帝袍,頭戴十二旒冕,面容隱在旒珠之後,唯有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紫芒吞吐,似有日月輪轉,星辰生滅!

徐世績瞳孔驟縮,失聲道:“燕……燕皇?!”

紅拂女橫刀在手,刀尖直指虛影,寒聲道:“幻術!”

沈落雁卻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煞白,袖中半片青玉劇烈震顫,玉內紫氣紋路瘋狂遊走,竟似要破玉而出!她死死盯着那虛影腰間——那裏,懸着一枚與魏武手中玉壺材質一模一樣的碧玉小瓶,瓶身刻着三個細若蚊足的小字:

“世外桃。”

“不是幻術……”沈落雁聲音顫抖,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是……投影。魏武的投影,借李靖之軀,借這朝陽殿千年香火願力,借……我們所有人殘留的真氣烙印,強行凝結的界外之眼!”

虛影緩緩抬起手,指向殿外洛陽方向,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剎那間,整座朝陽殿劇烈搖晃!樑柱呻吟,瓦礫簌簌而落。殿外,本該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被一片濃稠如墨的烏雲覆蓋。烏雲翻湧,中心處赫然裂開一道巨大縫隙,縫隙之內,不見天光,唯有一片旋轉的、混沌的、紫氣氤氳的漩渦!

漩渦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破碎的星辰殘骸,斷裂的山脈輪廓,以及……一道道被紫氣纏繞、懸浮其中的熟悉身影!

寧道奇枯瘦的陰神正艱難抵禦罡風,石之軒分裂的元神仍在激烈廝殺,蕭鐸緊閉雙目,周身真氣自發流轉,竟在混沌中撐開一方丈許清明……還有杜伏威、王世充、竇建德……他們並未消散,而是如沉船般,在界外虛空的亂流裏,緩緩下沉,下沉,向着那漩渦更深處、紫氣更濃郁的核心沉去!

“他在……釣魚。”沈落雁喃喃道,袖中青玉“咔嚓”一聲,徹底碎裂,化作齏粉從指縫滑落,“用我們所有人,釣地母的本源!”

虛影手掌,緩緩握攏。

漩渦驟然收縮,紫氣如潮水般倒卷,瞬間淹沒所有身影。縫隙合攏,烏雲消散,陽光重新灑落,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唯餘朝陽殿內,青磚裂痕深處,那縷淡紫霧氣,如活物般悄然鑽入李靖足底,消失不見。

高臺上,李靖身軀一晃,眼中紫芒盡退,恢復清明。他低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緩緩抬起,看向殿內衆人。臉上沒有驚懼,沒有恍惚,只有一種歷經滄海後的平靜,以及……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冰冷的決絕。

他開口,聲音是自己的,卻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沙啞與悠遠:“諸位,魏武留給我們的,從來不是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徐世績、沈落雁、紅拂女,最終落在自己腰間那柄古樸長劍之上。

“而是一場,必須贏下的戰爭。”

殿外,馬蹄聲更近了。大地傳來沉悶的震動,彷彿千軍萬馬正踏着洛陽的骨骼奔湧而來。

朝陽殿內,燭火重燃。

火光搖曳,將衆人沉默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極長,極黑,彼此糾纏,竟隱隱勾勒出一道正在緩緩旋轉的、巨大無朋的陰陽魚輪廓。

魚眼處,一點紫芒,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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