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1164章 一念定乾坤 谷美人暗留後手

陳默再上班後,整個人更加低調了,基本上就是窩在辦公室裏看葉選明給他的資料,完成葉選明要他寫的報告,除了張強來約他去食堂喫飯外,陳默基本上不跟任何人來往。

這讓張強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知道陳默在搞什麼鬼。

可陳默的效率卻出奇的高,葉選明交代的任務,陳默總能按時完成,而且質量很高,這讓葉選明對陳默的印象越來越好。

反而是柳晶晶,因爲陳默的冷淡,對陳默有些不滿,覺得陳默是在故意疏遠她,可她又不知道陳默在忙什麼,只能自己生悶氣,加上陳柏川不讓柳晶晶再去套陳默的話,她看着這小子進入葉選明的辦公室,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而陳默在京城低調潛伏的同時,曾旭帶着銀戒回國了。

“爺爺。”曾旭把手提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拉開拉鍊,從最裏層的衣物夾層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方絲綢。

絲綢打開,一枚古樸的銀戒靜靜地躺在裏面。

曾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沒有伸手去拿。他盯着那枚銀戒看了很久,像是在跟一箇舊相識打量對方老了多少。

“老孫頭到了沒有?”

“在門口等着呢。”曾旭應道。

“讓他進來。”

門開了,老孫頭走了進來。他比昨天看照片的時候更加鄭重,穿了一件深色的對襟棉襖,手裏還帶了一個黑色的布包。

他走到茶幾前,先對曾老爺子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了銀戒上。

“我看看。”

曾老爺子點頭。

老孫頭從布包裏掏出一個老式的放大鏡和一塊已經發舊的麂皮。他先用麂皮仔細擦了擦銀戒的表面,擦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到什麼。

然後他拿起放大鏡,對着窗口的光線,開始看。

客廳裏安靜極了。曾旭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曾老爺子靠在太師椅上,右手的指頭在扶手上緩慢地敲着,砰、砰、砰聲,在寂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老孫頭先看了看銀戒的紋路後,說道:“這一圈花紋是對的,纏枝蓮的走勢,從左往右,第三瓣稍微寬一點,這是當年的特徵,我師父刻的時候手腕有舊傷,第三刀總會稍微偏。”

他翻轉銀戒,看內壁。

“氧化程度……”他用指腹在內壁上輕輕按了按,“手感對。銀器放了十年,表面會有一層澀感,新銀沒有這個。”

他又湊近了聞了一下,“味道也對。老銀有一股特殊的金屬鏽味,跟新銀不一樣,這種味道做不了假。”

曾旭稍微鬆了口氣,但老孫頭沒有停。他把銀戒翻了一個角度,對着光看內側的某個位置,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放下放大鏡,從布包裏又掏出一個更小的帶燈放大鏡,湊到那個位置看了很久,客廳裏的空氣像凝固了。

“怎麼了?”曾老爺子開口了。

老孫頭沒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一遍,又用麂皮擦了一遍,最後把銀戒輕輕放回絲綢上。

他直起身,抬頭看着曾老爺子。

“老爺子,大體上,我看九成是真的。”

“大體上?”曾老爺子的目光銳利了一分。

“紋路、成色、氧化、味道,全對。”老孫頭說道,“但內側有一處刻痕——當年那一刀是我師父親手刻的,是個‘曾’字的草書縮寫。那一刀刻下去的時候力道很大,應該有一定的深度。現在我看到的這一刀……”

他猶豫了一下後,說道:“淺了一點點。”

曾老爺子沒有說話,“但是,”老孫頭趕緊補了一句,“銀器放了這麼多年,磕磕碰碰的,特別是這種小東西,佩戴的時候摩擦是避免不了的。”

“刻痕變淺也屬於正常的磨損範圍,所以我說九成,這一成,我拿不準。”

曾老爺子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來,客廳裏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然後曾老爺子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果斷:“先當真的收着。”

曾旭和老孫頭同時看向他,“這件事,你們兩個不要對任何人提。”曾老爺子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尤其不要告訴季光勃。”

“是。”兩人齊聲應道。

老孫頭把工具收回布包,快步走了。曾旭留了下來。

“爺爺,您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曾旭忍不住問了一句。

曾老爺子沒有正面回答。他拿起那枚銀戒,放在手心裏掂了掂——很輕,就是一枚普通銀戒的重量。

“旭兒,你覺得谷意瑩有沒有可能造假?”

曾旭想了想:“她被季光勃看守着,身邊一直有人盯着,造假的條件……應該不具備。”

“應該。”曾老爺子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裏的意味很複雜,“我活了九十多年,見過太多‘應該’最後變成了‘沒想到’。”

他把銀戒放回絲綢上,然後把絲綢包好,鎖進了身後的保險櫃裏。

“你先去休息,這件事,我再想想。”

曾旭應聲退了出去,曾老爺子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沉思起來。

九成真,那一成呢?

他活了一輩子,最不願意賭的就是那“一成”。

銀戒對曾家的意義不是一枚首飾那麼簡單——它是兒子在國企幾十年埋下的雷,連着曾家在國內最深的一層關係網。

這枚戒指找了好幾年,中間換了多少人去找、花了多少錢去打聽,曾老爺子心裏比誰都清楚。

如果這枚是真的,那一切都順理成章——把銀戒送回國內,激活國外那條線。

如果是假的——那就意味着谷意瑩在騙他。

一個被季光勃守着的女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造出一枚足以以假亂真的銀戒,這個女人的能量和心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判。

而更讓曾老爺子不安的是另一種可能——如果谷意瑩背後有人。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盯一下谷意瑩。她在美國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陌生人,跟外界有沒有聯繫的渠道。不要驚動季光勃,也不要驚動她本人。”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曾老爺子這掛了電話,目光再次落在保險櫃的方向。

他決定賭那九成,但他不會放棄追查那一成。

同一天,季光勃的住處。

谷意瑩在廚房裏切着洋蔥,手法利落,刀聲清脆。

今天的晚餐是季光勃愛喫的紅燒牛腩,她決定多放一點番茄,再加幾塊土豆。

切洋蔥的時候眼睛被燻得有點酸,但她沒揉,她的心思不在做飯上。

這幾天,她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季光勃的情緒變得更加焦躁了。他以前只是偶爾嘆氣,現在是整個人沉默了下來,晚飯時筷子戳來戳去也不怎麼動,連跟她說話的頻率都少了。

更關鍵的是,曾旭來了一趟又走了——季光勃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一個字都沒說。

以前曾旭來,季光勃多少會提一嘴。這次一聲不吭,只能說明一件事——這次曾旭來,是衝着銀戒來的,而且是揹着季光勃做的。

谷意瑩心裏很清楚,銀戒被送走了。送去鑑定了。

結果如何,她不知道,但她必須爲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當天傍晚,季光勃換了一身衣服出門應酬。他走的時候跟谷意瑩說了一句“晚上不用等我”,然後車子從車庫駛了出去。

谷意瑩聽着聲音徹底沒了,放下手裏的鍋鏟,擦了擦手,快步走到臥室。

她從牀頭櫃下面的暗格裏取出了一部備用手機,這部手機是老周託王斌帶來的,只登記了一個號碼,平時關機狀態。

谷意瑩打開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內容只有四個字,“準備退路。”

發送完後,她關機,把手機放回暗格,合上櫃門。

她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保養得還算不錯,但眼角的細紋比去年又多了幾條。

她在這個男人身邊演了好幾個月了,她不想演了。

谷意瑩想回國,只要拿到銀戒祕密,她就會同季光勃翻臉!

在曾老老子又在國外佈局時,谷意瑩已經開始爲自己佈局了。

而陳柏川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面前攤着一份審批文件,但他看了十分鐘都沒翻過一頁。

他在想蘇家的事,孫司長的那句話一直在他耳朵裏轉——“不是你我這個級別能碰的”。

能讓一個司局級的老幹部說出這種話的人家,得是什麼級別?

陳柏川想到了自己這些年爲曾家做的那些事,胃裏泛起了一股酸意。

每一份籤批、每一個審批綠燈、每一筆利益輸送——這些東西在他看來都是“公對公”的事務往來,有曾家在上面撐着,出不了大亂子。

可如果對手的靠山比曾家還硬呢?如果陳默背後站的人有能力掀翻曾家呢?

那他陳柏川算什麼?一個被曾家綁在戰車上的棋子,一旦曾家翻車,第一個被碾碎的就是他。

陳柏川放下筆,拿起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溫景年的聲音傳了過來:“陳部長,好久沒聯繫了。”

“景年,最近忙不忙?”陳柏川的語氣很隨意。

“還行,有什麼事您說。”

陳柏川跟溫景年聊了五六分鐘,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寒暄——問了問江南省的近況,說了說商務部最近的工作,什麼實質性的話都沒說。

掛了電話,陳柏川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想了很久。

然後他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裏面是最近三個月曾家關聯企業提交的審批申請。

他把文件夾翻了一遍,然後合上,重新鎖回了抽屜裏。

從今天起,這個文件夾裏的東西,他不能簽了。

該切割的時候,就得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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