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衛一東還沒從那股詭異的反震力中回過神來,那名葦名士兵便順勢一刀揮了過來。
當!
衛一東本能地舉刀格擋,一聲悶響,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微微一仰,頭頂那條黃色的架勢條再次漲了一點。
“這什麼怪力雜兵?!”
這不是小兵嗎?
怎麼力量點數看起來跟自己扮演的角色一樣?
衛一東心中的驚詫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暴躁。
他畢竟是攻略組的精英,現實戰鬥經驗算得上豐富,雖然被這獨特的機制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反應極快。
眼看那士兵又要變招。
衛一東眼神一厲,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敏捷的身法向左側一閃,瞬間繞到了士兵的身側。
“給本大爺趴下!”
他手中楔丸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這一次,失去了防備的士兵沒能再上演奇蹟,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劈入了他的肩胛。
噗嗤!
鮮血噴湧。
那名士兵身體踉蹌着向前撲倒,頭頂那截短短的黃色架勢條瞬間充滿,變成了一個刺眼的紅點。
衛一東福至心靈,根本不需要教程提示,本能地踏前一步,手中楔丸順勢向前一送,狠狠地扎進了士兵的胸膛。
【忍殺!】
鮮紅的大字在視網膜上炸開,伴隨着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那名巡邏兵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呼……嚇我一跳。”
衛一東拔出楔丸,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看着地上的屍體,臉上重新浮現出不屑的神情,“切,什麼花裏胡哨的機制!”
他沒把剛纔那短暫的挫折太放在心上,只當是自己大意了。
接下來的路程,衛一東開啓了橫推模式。
畢竟他的戰鬥意識、身法還是在的。
而只狼的普通小兵,又是出了名的詐騙。
所以很快,衛一東就殺死了路上遇到的每一個小兵。
衛一東越打越順手,雖然偶爾還會被士兵彈反,但他總能利用靈活的身法躲開後續攻擊,然後抓住機會反擊。
“哈哈,爽,這纔是真男人的遊戲!”
衛一東興奮地大叫着,一路砍瓜切菜見到了副本的第一個小BOSS——組長山內重則。
看着對方那比普通士兵魁梧一圈的身材,以及頭頂那兩條鮮紅的生命值(忍殺槽),衛一東眼睛一亮:“終於來了個像樣點的對手了!”
山內重則看到他,二話不說,拔出那把巨大的武士刀,劈頭蓋臉地就是一記重劈。
呼。
惡風撲面。
衛一東直接躲開,隨後開始偷刀。
雖然經常砍過去被對方彈反,而且對方的力量竟然依舊跟扮演的角色不相上下,每次彈反都極詭異。
但衛一東戰鬥意識足夠好,還是靠着偷刀過了。
而解決掉山內重則後。
衛一東眼神異常明亮,嘴角立刻掛起得意的笑容:“ SS級?BOSS?不過如此!我連血都只掉了一半!”
這一場激戰,雖然讓他感到疲憊,但心中的自信卻膨脹到了頂點。
那個什麼架勢機制,在他看來,無非就是逼着玩家靈活走位偷刀罷了,只要技術好,照樣橫推!
“哈哈哈,這構築師竟然想出架勢條這種辦法作弊,正面戰鬥不行就在副本加機制……你不會以爲戰鬥副本我還會按照你的機制來吧?小小構築師可笑可笑。”
他幼稚地嘲笑了一番陸繡,然後覺得自己已經無敵了,意氣風發地繼續推進副本。
沒多久。
他就推開了暗道的大門,叫來了主人。
熟悉的蘆葦蕩。
第一次出現在了玩家們的面前。
衛一東帶着劇情中自己的主人神子,剛走出暗道,來到了蘆葦蕩,就看到了一個人影。
月光下,蘆葦搖曳。
一個身穿暗紫色武士服,披着羽織,腰間懸着長刀,氣質陰鷙而霸道的男人慢慢轉過身來。
“久違了啊,神子。”
葦名弦一郎的聲音低沉,打起了招呼,過起了劇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葦名弦一郎似乎還有點興奮。
衛一東沒注意到這點,看着葦名弦一郎,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倒同樣興奮了起來。
“哈,BOSS又來了嗎?”
他跨前一步,擋在神子身前,手中的楔丸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另一邊。
葦名弦一郎看到這一幕,同樣慢慢拔出了腰間的配刀:“你要妨礙我嗎?神子的忍者。”
“我就想看看你什麼成色!那個神經病構築師到底會做出怎麼樣的強敵。”
衛一東答非所問。
葦名弦一郎也不介意,微微壓低重心,直接提着刀,疾步而來。
“來吧。”
衛一東沒有絲毫猶豫,跟着大步向前,先聲奪人,一刀劈了過去。
當——當——
前所未有的清脆、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蘆葦蕩中炸響。
葦名弦一郎很隨意就擋下了衛一東的攻擊,衛一東反手再砍,一樣被擋下。
好快!
這TM怎麼轉過身來的!?
衛一東剛升起這個念頭,葦名弦一郎幾乎沒有起手式直接就是一記袈裟斬。
血液飛濺。
衛一東看到自己的血條瞬間消失了五分之二,架勢條暴漲。
好快!傷害好高!
不等衛一東反應過來。
葦名弦一郎猛地跳起,對着他就來了一記勢大力沉的縱劈。
衛一東瞳孔一縮,立刻一個閃身。
砰——
葦名弦一郎重重落地,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下一秒頭上就出現了‘危’字,直接舉刀向前,接了一記突刺。
衛一東身形都還沒穩住,就看到刀尖抵住了自己胸口。
白刀進,紅刀出。
衛一東血量僅剩下一絲,剛要後退。
葦名弦一郎膝蓋微彎,完全不給他反應時間,手中長刀貼着地面橫掃而來。
衛一東看到了,剛要再退。
但葦名弦一郎竟然跟着前傾,在衛一東剛以爲自己躲過了攻擊,想要舒口氣的瞬間,猛地一斬。
血量徹底歸零。
衛一東滿臉錯愕,身體無力跪倒。
葦名弦一郎揮刀直接砍下他的胳膊,然後彷彿嘲諷一般,喃喃道:“你弱多了。”
隨後。
衛一東便失去了意識。
下一秒。
刷。
衛一東猛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座荒廢的寺廟中,而他的左臂,已經變成了造型古樸、透着某種機關美感的忍義手。
但他沒有去看,還是在想着剛剛的BOSS。
“神經病吧……那是什麼鬼畜戰力?”
“那動作根本不講道理啊!憑什麼接招那麼快!而且我攻擊那麼重!爲什麼他隨便格擋沒有一丁點失去平衡的意思?!”
“到底憑什麼啊!那種銜接速度,怎麼可能啊!正常人完成那樣的大幅度跳劈後!至少需要零點幾秒的重心調整!怎麼可能無縫銜接突刺!這都跟簡離一樣了!”
“不是!構築師你會做副本嗎?!你懂戰鬥嗎?!”
衛一東喃喃自語,眼神中還殘留着一絲錯愕,覺得這副本有點不對勁了。
剛剛在弦一郎面前,他那些引以爲傲的戰鬥經驗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現實裏他打過的對手,再強也是人,人會喘氣,會力竭,連招和連招之間一定有空檔,那就是他的機會。
但剛剛那個,是人啊?
不會後面都要打這樣的BOSS吧?
這時候。
雕刻師說話了。
衛一東如夢初醒,轉過頭去。
很快,另一種形態的新手教程開始了。
衛一東知道了忍一手,搞清楚了接下來的目的,同時也見到了永真。
搞清楚了一切後。
他鬆了口氣:“果然,我就說嘛,這是爲了引出忍義手的劇情殺啊……我就說這個副本的敵人沒那麼離譜。”
說罷。
他抬頭看了眼自己的義肢,有些不可思議,這構築師竟然還要在這個副本裏加一套忍義手玩法?!
這麼閒嗎?
還是說,這是構築師作弊的方式?
算了。
反正自己不會用。
衛一東搖了搖頭,懶得深思,而是走出了寺廟,正式推進起了劇情。
而一開始,其實他鉤鎖用得並不習慣,但很快隨着上躥下跳次數增多,他也慢慢習慣了。
這一路上的小兵,也重新讓他找回了信心。
就說嘛。
怎麼可能都那麼變態。
衛一東一路打過來,很快就見到了武士大將河原田直盛,他站在那裏,比普通士兵壯了一圈,頭頂兩條忍殺槽。
衛一東眯了眯眼,又一個BOSS嗎?
只要不是那什麼葦名弦一郎,問題不大,他一邊想着,一邊衝了過去。
豎旗之下。
武士大將河原田直盛看到來人,鏘的一聲拔出長刀,八相構架勢一擺。
衛一東沒有廢話,直接抬刀就砍。
當——
他的攻擊直接被彈開。
沒事,小兵也會彈反,再來。
他繞到側面,抬刀再砍。
當——
又被彈開,河原田直盛順勢反擊,一刀橫掃過來,衛一東本能地往後退,躲開攻擊。
但他剛站穩,河原田直盛就大步跟了上去,長刀舉起,又一刀劈下。
衛一東後退,再躲開。
河原田直盛繼續壓上來。
衛一東再退,再躲。
“……”
衛一東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退。
不行!不能這樣!
他咬了咬牙,不退了,硬頂。
當!
這次他格擋住對方攻擊了,但架勢條刷地漲了一大截,手臂發麻,腳下被震退了兩步。
而河原田直盛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長刀平舉,彎腰,再次使出一招大刀橫掃。
危。
不好!
衛一東立刻往側邊跳開,給了他一刀,想要打斷他的動作,但武士大將動作紋絲不動,硬頂着攻擊,調整姿勢繼續橫掃!
刷。
刀刃砍過他的下盤,血量掉了將近三分之二。
衛一東踉蹌後退,喝了口藥,然後站在那裏,滿臉寫着不理解。
不是!!
這怪物怎麼回事啊!!!
他明明看到空擋了!砍過去立刻就被彈!彈完甩手就是一刀!他一退步對方就跟上來!偶爾還會用肩膀撞人!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動不動就來個危字!還無法打斷動作!武器比自己的命還長!
不是!現實中打架是這樣的嗎?!
這根本就不合理……
念頭還沒轉完,武士大將再度往前,一記袈裟斬。
衛一東舉刀。
巨力襲來。
緊接着不等他反應,武士大將又高高舉起長刀,再次當頭劈下。
衛一東怒氣也上來了,直接反手一刀砍在了武士大將的脖頸上。
真當我不會反擊?!
但武士大將直接無視!哪怕捱了一刀,也把刀砍在了衛一東身上。
霸體招式!
衛一東血量徹底歸零,直接被一刀砍趴在地。
同時。
【只狼】副本最重要的機制之一——復生的說明彈出。
衛一東意識漂浮着,完全沒有去看說明,還在看着那舉着刀圍着他屍體繞圈圈的武士大將,滿臉震驚。
這跟第一關遇到的那個山內重則……是一個人嗎?!
這不是都是BOSS嗎?!
怎麼差別那麼大?!